第307章 你的顾虑很有道理（2/2）

雪梨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格罗扎，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回白板上。

“那我就演给他们看。”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如果一个综艺不够，那就用一部戏。第三个方向，影视。”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仿佛进入了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在白板上写下“逆命天使”的副标题——《雪》。

“她叫‘雪’，是天使中最虔诚的一个，她相信光明，相信秩序，相信牺牲是荣耀。”雪梨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所拯救的那个女孩，之所以会坠入深渊，正是因为天使组织为了维持所谓的‘光明秩序’，而牺牲了她。她发现，她所信仰的一切，从根基起就是用谎言和无辜者的白骨堆砌的。”

楚迁已经坐了回去，他没有再做记录，只是怔怔地看着雪梨的背影。

“她怎么办？”软小妮小声问，打破了沉寂。

“她开始反抗。”雪梨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倒置的十字架，“她拒绝执行那些粉饰太平的任务，她开始公开质疑领袖的决策。她被同伴排挤，被信仰抛弃，翅膀被折断，从云端坠落。”

“结局呢？”冯米哆追问。

“没有结局。”雪梨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嘴角却勾起一个破碎而疯狂的笑，“她坠落到人间，坠落到一片废墟之上。她从泥泞里站起来，折断的翅膀流着血，却第一次感觉到了风。她的故事，就是我的故事。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训练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玉纤纤和软小妮已经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张沈薇终于站起身。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仪式的鼓点。她走到雪梨面前，看着她泪水纵横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触碰那脆弱的翅膀，而是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抹去雪梨脸颊上的一滴泪。

“很好。”张沈薇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温度，一种近乎残忍的满意，“综艺照做。尺度，由你定。后果，我来担。”

“高潮是……多年后，天使组织在人间的统治摇摇欲坠。她，‘雪’，已经成了所有反抗者的领袖。她带着她的军队，打回了那个曾经让她顶礼膜拜的圣殿。她站在废墟的最高处，俯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使领袖，然后说出那句话——”

雪梨停顿了一下，环视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圣洁，是最大的谎言。自由，是唯一的真理。’”

话音落下，训练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第二天清晨，雪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她的眼睛布满血丝，金色的双马尾有些凌乱，但金黄色的眼瞳里却闪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张老师。”雪梨走到沙发前，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剧本大纲，完成了。”

张沈薇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逆命天使：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