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您是不是压力太大了？（1/2）

但她最终还是看向了张沈薇。

那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绝对的黑暗。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那丝名为“人性”的最后挣扎，彻底熄灭了。

“……是，主人。”

特苏尔站直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她曾经的战友。每一步，踩在自己破碎的心脏上。

“卡——！！”

扩音器里导演蒲露兰的嘶吼，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切断了凝固的空气。

前一秒还弥漫着铁锈与绝望气息的大厅，灯光“啪”地一下全部亮起，恢复了摄影棚原本的嘈杂。道具组冲进来拆卸墙壁上的“圣剑”，几个扮演天使的群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张沈薇没有动。

她还站在原地，右手手掌似乎还残留着拍在剑身上那股金铁震鸣的触感。耳边，也依稀回响着翅膀根部骨骼被精准切断时，那声清脆又令人愉悦的“啪”。

“真想……再听一次。”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从心底钻出，让张沈薇的瞳孔微微缩紧。她迅速压下这股源自角色的、危险的掌控欲，抬眼看向被工作人员扶起来的烧饼和露娜。

“张老师！您简直神了！”

“薇姐你刚刚那个眼神，我腿都软了！”

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演员围了上来，派派的兔耳朵，楚迁的羊角，玉纤纤的鼠耳朵……各种毛茸茸的道具晃得人眼花。她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仿佛刚才被碾压的是她们自己。

“演得不错。”张沈薇随口应付着，目光却越过她们的头顶，落在了几步之外的那个人身上。

特苏尔。

她已经脱掉了那身天使统领的甲胄，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灰色长袖T恤。浅灰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几缕贴在因汗水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颊上。她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唯有那双狭长的冰蓝色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张沈薇。

那眼神……和戏里，一模一样。是那种被彻底碾碎所有骄傲后，深不见底的、绝对的黑暗。

周围的嘈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派派她们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叽喳声渐渐停了，不安地回头。

特苏尔动了。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目标明确。

“特苏尔老师？”派派鼓起勇气，下意识地挡在张沈薇身前，“拍摄已经结束了……”

特苏尔没有看她，她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张沈薇脸上。她停在派派面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想当您的仆人。”

不是疑问，不是请求。

是陈述。

整个片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正在和助理对接计划的导演蒲露兰都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你……说什么？”楚迁的羊角道具差点戳到旁边的人。

特苏尔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戏外，我也想当她的仆人。”

“你疯了？！”露娜的扮演者第一个炸了，她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冲过来，“特苏尔！你清醒一点！戏已经演完了！”

“我很清醒。”特苏尔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清醒？！”露娜的绿眼睛里燃着怒火，“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是我们所有天使演员的副指导！你要去给一个人类当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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