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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罪证如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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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

惠兰低下头:“赵大人倒是见了。但…但他看完信,沉默了许久,最后说…说‘苏侍郎的案子,证据确凿,圣意已决。老夫…无能为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敲在心头。

单贻儿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茶水的热气早就散了,杯子冰凉。

她忽然想起苏卿吾在牢中说的:“不要试图用它们为我翻案。”

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不是证据不够。是人不敢。

在“圣意已决”“铁证如山”面前,谁还敢为一个“通敌卖国”的罪人说话?哪怕明知是冤枉,哪怕有一丝怀疑,也不敢。

官场之上,自保是第一要义。

月芽轻轻握住她的手:“妹妹…算了吧。”

算了吧。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块石头,压垮了她心中仅存的希望。

单贻儿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还摊着那份抄报,那些“罪证”白纸黑字,刺眼得让人想撕碎。

她拿起抄报,凑到烛火边。

纸张遇火,迅速卷曲变黑。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死去,又有什么东西在灰烬中重生。

烧到“苏卿吾亲笔密信”那几行时,她停住了。

不是不忍烧。

是要记住。

记住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每一个…伪造的痕迹。

她将烧了一半的抄报扔进炭盆,看它彻底化为灰烬。然后转身,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是那封她昨夜偷偷留下的,张振武的真信。

信中提到周显仁的那段话,她反复看了许多遍。

现在,她把信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香囊里。香囊是素色的,绣着几株兰草——是苏卿吾喜欢的。

“姐姐,”她忽然开口,“帮我打听个人。”

“谁?”

“顾鬼手。”单贻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京城最好的伪造名家。”

月芽睁大眼睛:“妹妹找他做什么?”

单贻儿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推开窗。雨已经小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灰布。

街上的人渐渐散了,只有那张告示还在雨中淋着,墨迹彻底晕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黑斑。

像这个案子。像所谓的“证据”。像人心。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苏大人教过我,下棋要看三步。现在对方已经落了两子——第一子构陷入狱,第二子伪造罪证。第三子…该是什么?”

月芽不敢接话。

单贻儿也不需要她接。她自顾自说下去:“第三子,是定罪,是处决,是…杀人灭口。”

她转身,看着月芽,眼中那刀锋一样的光更亮了:“所以我要在他们落第三子之前,先看清他们的棋路。伪造的字迹…就是他们的棋路。”

“妹妹…”

“姐姐放心。”单贻儿居然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水里的月影,“我只是想看看,能把苏大人的字仿到九成相似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想看看…周显仁为了这场棋局,花了多少心思。”

她走到镜前,理了理鬓发。镜中人脸色苍白,眼下有青影,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琴韵书香的眸子,此刻冷静得像深潭,深不见底。

“惠兰,”她唤道,“去叫轿子。”

“小姐要去哪儿?”

“翰墨斋。”单贻儿戴上帷帽,素白的纱垂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我去买些纸墨。”

翰墨斋的老板,是苏卿吾已故恩师的女婿。春宴后她去求过,对方说“不便插手”。

但这一次,她不是去求帮忙的。

她是去问一个人——一个可能知道顾鬼手下落的人。

轿子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单贻儿靠在轿壁,手按着胸前的香囊。那里装着张振武的真信,装着周显仁的名字,装着…唯一的希望。

她想起苏卿吾赠玉佩那日,在国公府凉亭说的话:“棋局如世局。有时候,输赢不在棋盘之内。”

那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这场棋局,苏卿吾已经输了——输在太光明,太正直,太相信公道。

而她,不能再输。

轿子在翰墨斋门前停下。单贻儿下轿,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墨黑的字,金漆的边,在阴雨天里依然醒目。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纸香,墨香,书香。是苏卿吾曾经热爱、如今却因此获罪的世界。

柜台后的老板看见她,愣了愣,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

“单姑娘…”他欲言又止。

单贻儿福了一福,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老板,我想打听个人。顾鬼手——京城最好的伪造名家。您…可知道他在哪儿?”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

窗外,雨又开始下大。哗哗的雨声,像无数人在哭泣。

而单贻儿站在那儿,帷帽的白纱微微晃动,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双眼睛,透过薄纱,亮得惊人。

像暗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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