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阎家的脸,摔碎在酒席上(1/2)
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前一秒还叉腰骂人的杨瑞华,后一秒就给浇了个透湿。
冰凉的水顺着她油腻的头发往下淌,流进她张着没来得及闭的嘴里,呛得她直咳嗽。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随手把木头水瓢往青砖地上扔。
他慢腾腾地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水渍。
他的眼珠子越过还在发愣的杨瑞华,直接盯住了那个一直低头扒拉碗里菜的瘦小背影。
“阎师傅。今天我办席,不想见血。”
“现在,带着你家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他停了一下,伸出一根指头。
“一分钟。”
“时间到了人还在这儿,就不是一瓢水能解决的事了。”
阎埠贵夹着一块肥肉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
他能感觉到全院上百双眼珠子都盯着自己,火辣辣的。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可他没抬头,也没看何雨柱。
他慢悠悠地把筷子上那块肥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着,仔细嚼了嚼这才咽了下去。
然后,他用油腻的袖口使劲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让准备缓过劲来继续撒泼的杨瑞华都看愣了。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
阎埠贵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火气,他一把拽住自家婆娘湿漉漉的胳膊,力气不小,“人家现在是何厂长,大人物,咱们惹不起。”
“走。”
杨瑞华还想喊两句,嘴巴刚张开,就被阎埠贵阴冷的一眼给堵了回去。
那眼神,让她从头到脚打了个冷战,比刚才那瓢凉水还冷。
阎埠贵带头,杨瑞华低着脑袋,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小的也只好垂头丧气地放下碗筷。
一家六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往院门口挪。
他们走得很慢,要穿过一张张摆满了鸡鸭鱼肉的桌子。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酒气,一个劲儿地往他们鼻子里钻。
每走一步,周围人的笑声和议论都让他们的脸皮火辣辣地发烫。
阎解成走过一桌,眼珠子都快黏在那盘还没怎么动的红烧丸子上了,那丸子金黄油亮,散发着肉香。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脚步慢了下来。
“啪。”
阎埠贵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着嗓子骂:“看什么看。”
“没出息的东西。”
“噗嗤……”
不知是哪桌的年轻人没憋住,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开了个头,院子里跟着响起一片再也压不住的笑声和议论。
“活该。”
“那吃相,八辈子没见过肉啊?”
“随六毛钱,来了六口人,还好意思闹事?”
“脸皮真厚。”
“你看他家那婆娘,湿衣服贴在身上,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真难看。”
这些话一句句钻进阎家人的耳朵里,阎解放年纪小,脸皮薄,已经快把头埋进胸口了。
杨瑞华浑身湿透,眼神阴狠的扫过在场宾客。
只有阎埠贵,背挺得直直的,眼珠子直直地往前看。
脸?
脸是什么东西?
能当饭吃吗?
他心里只有一笔账在飞快地盘算。
今天随礼六毛,老婆子吃了一碗鸡肉,老大吃了半条鱼,自己肚子里也垫了点肥肉……这么一算,好像也没亏。
主桌上,李怀德端着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娄半城则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刘海忠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刚才李彩兰被杨瑞华指着鼻子骂,他觉得自己在领导面前丢了大人。
“砰。”
前院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阎家屋里,光线昏暗。
杨瑞华一进门就瘫在板凳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大腿咒骂:“没法活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傻柱那个杀千刀的,他怎么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泼我啊。”
阎解成也红着眼圈,一脚踹在桌腿上:“爸。”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打咱们的脸,以后咱们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对。”
“咱们随了礼的。”
“凭什么赶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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