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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唐墨的眼泪结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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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红光闪了一下,像心跳。

我迈步穿过那道扭曲的金属门框。脚底落地时没有声音,地面不是血泊,也不是裂痕,而是一层灰白色的雾霭,踩上去软得不真实。空气里没有气味,也没有风,只有远处模糊的建筑轮廓,像是被水泡过的老照片,边缘融化,形状不定。碎玻璃铺满街道,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一只婴儿的手,一盏熄灭的灯,一段旋转的楼梯。我没有低头看,扳指在左手上微微震动,频率低而持续,蓝纹从指尖浮起又退下,像呼吸。

往前走。

图书馆遗址在前方三百米处,塌了一半,外墙斜插进地里,书架倒伏如尸骨。我听见一点动静,不是脚步,也不是呼吸,是某种缓慢搏动的声音,从地下传来。走近了才明白,那是树根在泥土中伸展时挤压空气的声响。一根主干从废墟中央破土而出,粗如电线杆,表面布满裂纹,暗褐色的树皮上渗出透明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凝成晶体,挂在枝头,像泪珠。

唐墨就在那里。

他的脸嵌在树干中,眼睛闭着,嘴唇微张,胸口的位置已经完全木质化,向外延伸出数十条根须,每一条末端都嵌着一枚水晶。那些水晶在昏光下流转着影像,大多是模糊的人影和断续场景。其中一枚特别亮,画面清晰:一间昏暗的产房,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一张铁床上。戴手套的手将一枚黑玉扳指轻轻放进婴儿的襁褓。旁边有人低声说:“这是钥匙。”

我的手停在空中。

耳中响起一道极轻的低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我自己脑子里生出来的:“别碰……那是诱饵。”声音有点像唐墨,但更冷,不像他平时那种发抖的腔调。我看了眼左手的扳指,它没发烫,也没加速震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嗡鸣。威胁等级未触发。可那枚水晶里的画面太近了——三年来我一直在找自己出生的记忆,却只得到碎片。这一次,父亲的身影虽然模糊,但动作是真实的。那枚扳指,是我现在戴着的这一枚。

我伸手触碰水晶。

指尖刚碰到表面,所有水晶同时熄灭。树根猛地抽动,像活蛇一样缠上我的手臂、腰、脖子,把我整个人踢离地面。战术背心撕裂,手术刀从腿侧滑落,砸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响声。我挣扎,但树根越收越紧,喉咙被压住,呼吸变得困难。眼角余光扫到树干表面,树皮正在变化,皲裂重组,拼出一张脸——嘴角咧开,露出牙齿,是赵无涯的笑。

“他忘了把最重要记忆放进去。”声音从树干内部传出,混着机械摩擦和血肉蠕动的杂音,像是录音带被水泡过又强行播放,“你母亲临死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刻进水晶。”

我抬起右手,试图去够扳指,但另一条根须缠住手腕,硬生生按下去。视线开始模糊,眼角却突然捕捉到一点异样——那枚熄灭的水晶里,有东西在动。不是画面,是液体。一小滴透明的液珠从水晶内部渗出,顺着裂缝往下流,落在地上,溅起微不可察的尘埃。我认得这种结晶,是眼泪凝成的。唐墨的眼泪。

树根继续收紧。

脖颈传来剧痛,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我咬牙,强迫自己不去挣扎,而是集中注意力听耳中的低语。亡灵的声音比平时更杂,不再是单一记忆的回放,而是层层叠叠,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其中有几个声音熟悉——是我在殡仪馆第一年接触过的尸体,是后来死在街角的流浪汉,是某个雨夜被灵雾吞噬的情报员。他们都在重复一句话,但语言不同,节奏一致: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这不是命令,是记录。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低语不是来自此刻的树根,而是来自过去。唐墨的记忆水晶不是存储工具,是接收器。它们捕捉的是我曾经听过的亡灵遗言,再以特定频率释放出来,诱导我做出反应。而刚才那句“别碰”,根本不是警告,是测试——测试我是否还会对“保护唐墨”这个念头产生本能反应。

树干上的嘴还在笑。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听见亡灵说话吗?”那声音问,“因为你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容器。你父亲当年把你生下来,不是为了养大,是为了埋种子。那枚扳指,不是给你用的,是用来唤醒你的。”

我闭上眼。

不再抵抗窒息感,反而放松肌肉,任由意识下沉。耳中的低语越来越响,但我开始分辨它们的来源顺序。第七个声音来自一个女童,死于溺水;第十三个是个老人,心脏衰竭;第二十一个……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临死前看到的是自己烧毁的研究笔记。他的声音最清晰:“望川……不能让他活着……”

望川。

我猛地睁眼。

树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缩速度慢了一瞬。就在这刹那,我左手拇指用力按下扳指边缘的凹槽。一声极轻微的“咔”响,扳指表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内芯。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窜上来,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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