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烤榴莲(1/2)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流线般滑过,将车内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演出结束后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车厢内气氛松弛而安静。
经纪人Leslie揉了揉眉心,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事务性的清晰:“听住啊,九月尾仲有两单重要嘢。第一,月底要参与‘齐心同步创’音乐会,系几个乐队单位一齐嘅表演,主题几正面,具体细节迟啲俾你哋。第二,”他顿了顿,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四人,“TVB要为你哋拍一个特辑,叫《Beyond特辑之劲Band四斗士》。呢个会优先搞,台本听日我会拎俾你哋,初步安排系后日开拍。所以,今晚返去,好好休息,听日全日都系休息,养足精神,后日有排你们忙。”
世荣靠窗点了点头,阿Paul“嗯”了一声,家强打了个哈欠。家驹靠在座椅里,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只是轻轻“哦”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车子先是在九龙塘附近停下,世荣拎着他的包下了车,身影融入夜色中的私人屋苑。接着,在何文田一带,阿Paul也下了车,朝车内挥了挥手,走向自己家的方向。车子继续行驶,拐进太子道西附近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前停下。这里是家强与朋友合租的地方。
“强仔,到了。”Leslie提醒。
家强提起自己的东西,推开车门,夜风灌入。“Leslie哥,Haylee,大佬,拜拜。”他招呼一声,关上车门,快步走进了公寓大堂。
车上只剩下司机、Leslie、家驹和乐瑶。车子再次启动,朝着深水埗苏屋邨的方向驶去。夜色更深,街上的车辆也稀少了许多。
Leslie从副驾驶转过头,对后座说:“家驹,Haylee,你哋都辛苦了,今晚早啲瞓。”他又特意对乐瑶道:“Haylee,特辑嘅拍摄你可能都要跟下,有啲后台或者花絮可能需要你帮忙协调下。”
“明白,Leslie哥。”乐瑶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倦意,但很清晰。
车子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苏屋邨茶花楼的楼下。这是一片大型公共屋邨,夜晚的灯光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熟悉的楼道入口。
“家驹到了。”司机说。
家驹这才动了动,直起身,拿起始终放在身边的吉他盒和那个随身的背包。乐瑶也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拜拜,Leslie哥,司机哥哥,辛苦晒。”两人先后说道。
“晚安,后日见。”Leslie挥挥手。
家驹和乐瑶先后下车,关上车门。保姆车没有多做停留,很快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
深夜的屋邨楼下格外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电视声和不知哪家空调外机的低鸣。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水泥地上。
家驹肩上挎着吉他,手里提着背包,侧头看向乐瑶。乐瑶也正好抬头看他。卸去了舞台妆和后台的紧绷,两人脸上都带着真实的疲惫,但在昏黄的路灯下,眼神却比在后台镜中对望时更加直接和柔软。
“好攰。”家驹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乐瑶点点头,随即又问,“肚饿吗?屋企好似冇咩嘢食。”
“唔系好饿,但想饮啲热嘅。”家驹说,目光扫过她略显单薄的外套,“上楼啦,夜风凉。”
深夜的苏屋邨茶花楼,步梯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层层熄灭。
爬到二楼转角,乐瑶就觉得腿有点发软,白天的奔波、晚上的演出、后台的应对,积累的疲惫在放松下来的此刻格外明显。她看着前面家驹虽然也略显疲惫但依旧稳健的步伐,还有他腰间那条在灯光下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皮带,忽然起了玩心。
她快走两步,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皮带的后端,轻轻往后一拉,借着这点力道让自己上楼梯省点劲儿。
“喂!”家驹被她拽得脚步一顿,皮带扣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回过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黄小姐,你拉住我条皮带,好易扯甩?!到时我企喺度唔郁得,你负责啊?”
乐瑶抓着他的皮带没放,仰着脸看他,在昏黄的灯光下笑得眼睛弯弯,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扯甩咪扯甩啰,反正都到门口啦,甩咗可以直接除裤,几方便。”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讨论什么合理流程。
家驹被她这“虎狼之词”逗乐了,转过身,面对着还站在下一级台阶的她,居高临下地,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哗……咁离谱?心急成咁啊?黄主任?”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乐瑶脸上微热,嘴上却不认输,抓着他皮带的手晃了晃:“边个心急?我系行唔郁借力咋!你条皮带质量咁差,一扯就松,关我咩事?”她说着,另一只手也攀上他的手臂,作势要借力继续往上走,其实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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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驹顺势手臂一揽,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乐瑶猝不及防,脚下不稳,低呼一声撞进他怀里。家驹就势低下头,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分开,眼里满是笑意,压低声音说:“借力?咁样借力够唔够?”
乐瑶被他偷袭成功,耳根发烫,握拳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偷袭!唔算数!”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唔算数?”家驹挑眉,干脆把手里的背包和吉他盒往旁边墙根一靠,空出两只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让她双脚离地,“咁样呢?够唔够‘算数’?”
“呀!放我落嚟!”乐瑶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怕掉下去,又怕动静太大吵到邻居,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和嗔怪,“好重啊!一阵两个人一齐跌落楼梯!”
“惊咩喎,我实实净净。”家驹抱着她,毫不费力地往上走了几步,来到三楼他们家门口的走廊才把她轻轻放下。感应灯正好亮起,照亮两人都带着笑、微微泛红的脸。
乐瑶脚一沾地,立刻去挠他痒痒:“叫你吓我!重死啦!”
家驹最怕痒,一边躲一边笑求饶:“喂喂喂!错啦错啦!女侠饶命!钥匙!攞钥匙开门先啦!”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笑闹着,你推我搡,像两个玩疯了的少年人,完全不见了舞台上的沉稳或后台的谨慎。连日来的紧张、疲惫,似乎都在这无人看见的楼梯间和走廊里,随着笑声和亲昵的小动作消散了大半。
最后,还是乐瑶从自己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铁闸和木门。温暖的、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家驹把门口的吉他和背包拎进来,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寂静与凉夜彻底隔绝。他转身,看着正在弯腰换拖鞋的乐瑶,忽然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又无比满足:“终于返到嚟……”
乐瑶动作顿住,任由他抱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声音柔软:“嗯,返嚟啦。去冲凉啦,一身汗味。”
“你陪我?”家驹在她耳边低声问,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和笑意。
乐瑶用手肘往后轻轻顶了他一下:“谂多咗!快啲去!我先去煮个面,你唔系想饮热嘅咩?”
乐瑶走进狭小但整洁的厨房,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冰箱。冰箱门上,用一枚芒果形状的磁石压着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她凑近一看,是家驹妈妈娟秀的字迹:「家驹,今日街市见到好靓嘅泰国金枕榴莲,买咗两个,放咗一个喺你雪柜,记得食啊!妈咪留」
她拿起便利贴,笑着转身,正好看到家驹放好东西也晃悠到了厨房门口。“睇下,”她把便利贴递到他眼前,“伯母又送嘢食过来啦,今次系榴莲。我有个idea,不如整个榴莲三食?你有口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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