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咩啊~(1/2)
录音室里弥漫着紧绷的创作气息。监听音箱流淌着未完成的吉他riff与鼓点,混音台上指示灯明明灭灭。家驹正对着麦克风试唱一段副歌,世荣在鼓组后调整镲片的角度,阿Paul咬着拨片调试效果器,家强趴在控制台前仔细听着刚才录下的贝斯轨。乐瑶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核对着一叠行程表,笔尖沙沙作响。
突然,她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音乐流。乐瑶皱了皱眉,快步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接听。几分钟后,她推门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为难。
“乜事啊?”家强最先摘下一边耳机,抬起汗湿的额头问道。
乐瑶抿了抿唇,看向家驹:“电影公司那边打嚟。话今晚有个派对,系娱乐圈一位百岁老人家嘅寿宴,想我哋过去……献唱祝寿。”
“而家?”家强彻底摘下耳机,眉头拧紧,指了指控制台上闪烁的设备,“我哋首野未搞掂喎。”
家驹关掉了面前的麦克风,录音室瞬间安静不少,只剩下设备低沉的底噪。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问:“非去不可?”
乐瑶也很纠结,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电话线:“冇话必须,但系对方讲……最好去。”
“最好去”三个字,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潜台词——姿态客气,但不容拒绝。
“但我哋同嗰位寿星公都唔识喎。”阿Paul从效果器后面抬起头,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去同个陌生人贺寿?玩摇滚贺寿?”他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拨弄琴弦,发出一串不和谐的噪音,仿佛在表达不满。
乐瑶理解大家被打断工作的烦躁,她走到控制台边,声音放得更缓,试图分析利弊:“我打听过,呢位老人家喺圈内真系好有分量,德高望重。我哋初初开拓市场,如果唔去,惊会畀人觉得唔识做人,得罪人未必好。”她看向家驹,眼神里有征询,也有无奈。
家驹沉默着,手指在吉他的琴颈上无意识地滑动。录音室的灯光落在他侧脸,映出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当然想继续埋首音乐,而不是去一个充斥着陌生脸孔、需要堆砌笑容的应酬场合。但乐瑶的顾虑不无道理,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有时便是如此。
片刻,他抬眼,目光扫过阿Paul、家强和世荣,没再多说废话,干脆利落地决定:“收拾乐器,我哋而家出发。早去早回,返嚟再继续。”
“吓?真系去啊?”家强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
世荣没说话,只是默默开始将鼓棒收进包里,动作一如既往的平稳。
阿Paul撇撇嘴,但还是利落地开始收拾效果器和连接线。
乐瑶看着他们虽然不情愿却迅速行动起来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试图缓和气氛,转过身,用轻松些的语气说道:“我听讲,嗰个派对仲有舞狮睇?。我哋就当去睇场表演,轻松下咯。”
四个大男孩闻言,动作顿了顿,然后拉长了声音,有气无力却又带着点认命般的谐谑,齐齐回道:“好——啊——”
家驹背上吉他琴盒,走过乐瑶身边时,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低声道:“唔使咁大压力,去唱两首歌啫,当热身。”他眼神平静,倒没有太多怨气,只是有种超然于喧嚣之外的淡然。
傍晚六点,阿中和司机早已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等在录音室楼下。阿中手里提着几个衣袋,里面是临时准备的、相对正式的衬衫和西裤——毕竟是要去寿宴,总不能穿着录音室里那身汗渍斑斑的T恤牛仔裤。
四人接过衣服,钻进录音室狭窄的洗手间里手忙脚乱地更换。洗手间外,乐瑶已经准备好了简易的发胶和梳子。等他们一个个顶着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她便开始给他们打理发型。家驹的头发被她用手指和发胶抓出略显随性却不失利落的造型;阿Paul的短发则被简单整理,突出他冷峻的轮廓;世荣的头发服帖地梳好;家强那头总是有些顽皮翘起的头发也被努力压平。
轮到家驹最后整理细节时,乐瑶从自己的随身大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黑色丝绒收纳盒,打开。里面被巧妙分隔成数个格子,绒布内衬妥帖地承托着各式饰品:几条粗细不一的项链(有素的银链,也有带吊坠的)、几枚设计各异的戒指、两三对手镯和手链、几副不同风格的眼镜(包括他常戴的黑色圆框),以及用软布单独包好的几只耳环——主要是他常戴的素圈和少量其他款式。每样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在洗手间顶灯的照射下闪着温润或冷冽的光。
“哇,”家驹看着这个小小的“百宝盒”,不禁低叹一声,嘴角扬起,“黄主任,你连呢啲都准备到咁齐整?似足出show嘅化妆箱。”
乐瑶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问:“今晚想戴咩?场合唔算太隆重,但都唔好太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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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驹修长的手指在那些饰品上掠过,几乎没有犹豫,先拣出那只他最常戴的、细细的银色素圈耳环,熟练地戴在左耳耳垂上。接着,他选了两枚戒指——一枚是较为宽厚的、带有轻微做旧痕迹的银戒,戴在右手食指;另一枚则是设计更简约的窄版银戒,戴在左手尾指。然后,他拿起两条项链:一条是几乎贴身长度的极细素银链,另一条则稍长一些,坠着一个线条简洁、不大不小的十字架。他将两条链子同时戴上,银链与十字架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忽然停留在收纳盒一角,那里躺着一枚与其他银饰风格略异的戒指——金与银巧妙缠绕镶嵌,造型古朴别致,在灯光下流转着温和独特的光泽。他记得这枚戒指。
“呢只戒指,”他用指尖轻轻将它拈起,看向乐瑶,眼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你之前送嘅,话系……嫁妆?”他记得当时乐瑶半开玩笑地这么说,他也没太当真,只当是她不知从哪里淘来的特别礼物,便一直收着,偶尔会戴。
乐瑶正低头收拾发胶,闻言抬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戒指,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随即又恢复平静,语气淡淡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我自己试过整嘅。”她顿了顿,补充道,“金同银熔嘅温度唔同,试咗好几次先勉强缠埋,手工粗糙,你将就戴。”
家驹闻言,低头仔细看了看指间的戒指,那金与银的交缠果然并非机器铸造那般完美均匀,带着些许手工特有的、不规则的质朴感,甚至能看出些许焊接的细微痕迹。但这不完美,此刻在他眼中却比任何精工珠宝都更特别。他没再追问“嫁妆”的玩笑话,只是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嘴角的弧度加深。他将那枚金镶银的戒指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尺寸竟意外地合适。他转动了一下手指,戒指在灯光下微光一闪。
“几好睇。”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戒指,还是说做戒指的人。
乐瑶没接话,只是快速检查了一下四人的着装和发型,确认没有太大纰漏,便将首饰盒仔细收好。“搞掂,落楼啦,阿中等紧。”
一行人下楼,钻进保姆车。阿中看着换上衬衫西裤、头发一丝不苟、还戴上了些许饰品的四人,吹了声口哨:“哇,四位大佬,今晚好有星味喎!去饮寿酒定系去领奖啊?”
家驹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温润的、带着手工痕迹的戒指,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乐瑶那句“自己试过整嘅”。
到达那处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外,Leslie早已等在门口,一身得体西装,见到他们便快步迎上。“嚟啦?快啲跟我入去同主人家打个招呼先。”他压低声音,迅速交代了几句礼节要点,便领着这支与周遭奢华格调有些格格不入的摇滚乐队走进觥筹交错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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