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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巴布亚新几内亚第二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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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4日,星期六巴布亚新几内亚高原地区

清晨,首都莫尔兹比港的集装箱宿舍里,乐瑶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在家驹还在洗漱整理随身物品时,她已经像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一样,冲进他的房间,以近乎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昨晚铺好的床单被套麻利地拆下叠好,蚊帐收起卷紧,散落在床头柜的药品杂物归拢,连同他的换洗衣物,分门别类、严丝合缝地塞回那个中型行李箱,拉链“唰”一声拉上,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接着又如法炮制,飞快地清空了自己房间的物品,塞进她那巨大的“求生仓库”。两间铁皮小屋瞬间恢复了初见时的光秃秃模样,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过。

家驹拎着他的相机、摄录机和吉他站在门口,看着这迅捷的一幕,由衷地感叹:“哇,老板娘,你以前系唔系练过?拍戏执包袱都冇你咁快。”

乐瑶拍了拍手上的灰,气息微喘但神色平静:“环境所迫,效率第一。快啲,车等紧。”她利落地将两个箱子拖出门,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家驹赶紧过去拿起行李箱下楼梯,乐瑶在他后面抱着他的吉他说:哗~~~家驹哥哥好Man哦~甘大力~

他们搭乘小型内陆飞机前往高原地区。飞机爬升,逐渐将海岸线的湿热抛在身后。当飞机穿透云层,舷窗外的景象让家驹不由自主地贴近了玻璃——低低的、如同般蓬松洁白的云层,温柔地“黏”在墨绿色山脉的腰间,有些地方云层稀薄,甚至能透视到下方如同玩具般的房屋和缓慢移动的车辆。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云海和山巅,景色壮丽得不像人间。

然而,美景很快被紧张取代。飞机即将降落的目的地机场被浓厚的云雾笼罩。飞行员几次尝试下降都因无法看清跑道而被迫拉起,飞机开始在狭窄的山谷和耸立的山崖之间盘旋、俯冲、再爬升。机身剧烈颠簸,失重感和超重感交替袭来,舷窗外险峻的山崖岩石仿佛近在咫尺,一次次从窗前惊险地擦过。机舱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颠簸的噪音,不少乘客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扶手。

家驹也感到胃部有些翻腾,手心微微出汗。他侧头看向旁边的乐瑶,发现她虽然坐得笔直,目视前方,但嘴唇抿得紧紧的,放在腿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手伸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隔着衣物,轻轻碰了碰乐瑶紧绷的手臂。乐瑶转过头,眼神里有一丝未散的紧绷。

家驹冲她咧开一个有点僵硬但努力显得轻松的笑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鼓囊囊的外套口袋。乐瑶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将自己的手也伸进了他外套的同一个口袋里。在宽大外套的遮掩下,两人的手在口袋里相遇。家驹的手心温热潮湿,乐瑶的手指则有些冰凉。他立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用力捏了捏。

紧接着,乐瑶用另一只手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迅速塞进家驹另一只空着的手里,又飞快地缩回,继续正襟危坐。

家驹握着那颗带着她体温的巧克力,又感受着口袋里紧紧交握的手,刚才的紧张莫名消散了大半。他凑近她耳边,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压低声音,带着戏谑的语调说:“睇来都几刺激。不过唔使惊,就算真系有咩事,我哋只手扣得咁实,执尸都易啲揾到对方,唔会失散。”

这玩笑话在这种情境下实在算不得安慰,甚至有点“乌鸦嘴”,但乐瑶听了,紧绷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低声斥道:“乱讲嘢!食你嘅糖啦。”

几经盘旋,飞机终于找到一个云层稍薄的间隙,惊险但平稳地降落在高原机场。踏上坚实的地面,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松开。山顶的云层依然很低,仿佛跳起来就能触及。阳光比低地更显猛烈刺眼,毫无遮挡地照射下来,但吹拂的山风却带着明显的寒意——这里正值旱季,也是他们的“冬天”。

一整天主要就是在适应海拔和赶路,没有安排具体探访。乐瑶拿出防晒霜,试图给家驹暴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臂涂抹,却被他一脸嫌弃地躲开:“唔好啦,黏黏腻腻,好唔an)啊。”乐瑶也不坚持,白了他一眼,自己利落地戴上宽檐防晒帽,又用一条轻薄的丝巾将脸和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造型颇有些“蒙面侠客”的风范。家驹看着她这身装备,忍不住又笑。

晚上,入住教士的Guesthoe。住处比前一晚的集装箱宿舍好了许多,是石头砌成的房子,虽然简朴但坚固干净。家驹与经纪人Leslie以及宣明会的杨吉玺被安排在同一间房,是简单的三人间。乐瑶照例先过来“视察”。

她熟门熟路地从自己行李中拿出家驹的蚊帐、床单和那个用衣服做的枕头,无视房间里另外两个大男人好奇或羡慕的目光,开始给家驹的床铺挂蚊帐、铺床。动作流畅,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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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lie和杨吉玺靠在各自的床上,看着乐瑶忙碌。Leslie先酸溜溜地开口:“啧啧,Haylee,你使唔使咁偏心啊?家驹系你老细,我都系你老细啊!点解冇人帮我挂蚊帐铺床嘅?顺手嗰种都得?!”杨吉玺也在一旁帮腔,假装愤愤不平:“系咯,Haylee妹妹,我都好需要关怀?。”

乐瑶头也没回,继续利落地将床单边角塞进床垫下,语气平静无波地回道:“Leslie哥,你系我老板冇错。不过老板啊,你早应该升涨工资啦,人工到位,服务升级,保证伺候你同杨生像住五星级酒店咁,蚊帐帮你绣花,床单帮你熨到直过尺都得。”说完,正好铺完最后一下,她麻利地拎起自己的小工具箱和剩余物品,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飞快,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两位“愤愤不平”的老板抓住“理论”。

Leslie看着她溜走的背影,哭笑不得,对着已经关上的门喊:“喂!讲呢啲!返去同你计!”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家驹也忍不住笑着摇头。

安顿好家驹,乐瑶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后,并没有立刻休息。她拿着自己带来的便携烧水壶和几瓶瓶装水,在Guesthoe里寻找可以加热的地方。最终在厨房一角找到了一个还能用的插座,小心地烧开一壶水,灌满保温壶,剩下的晾凉备用。干净的热水,在这里也是珍贵的资源。

高原的夜晚格外寒冷而宁静,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经历了白天的飞行惊魂和海拔适应,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因为环境的改变和相对规律的作息而略感舒缓。这算是难得“规律”的一天,尽管这“规律”中充满了不确定和简陋。家驹躺在乐瑶铺好的、带着干净气息的床上,听着隔壁Leslie和杨吉玺轻微的鼾声,望着窗外清冷的星光,白日在云海山崖间颠簸的惊悸,和乐瑶在口袋里与他紧扣的手指、那颗巧克力的甜味混杂在一起,成为这一天最鲜明的记忆切片。明天,将深入高原的村落和难民营,更直接的接触与更大的冲击,或许正在等待着他们。

半夜,高原的寒气透过石墙缝隙丝丝渗入,万籁俱寂。乐瑶蜷在单薄的被子里,肠胃却因连日来的异国简餐和紧张情绪隐隐不适,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熟悉滋味的强烈渴望翻涌上来。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星光,她摸到手电筒,按亮,一道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她小心翼翼地从行李箱深处扒拉出两桶“合味道”海鲜味杯面,又翻出保温壶——里面还有傍晚烧开后剩下的温热开水。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雄壮的抱负去立即适应或改变什么,此刻只想用最熟悉的味道安抚一下自己抗议的胃和漂泊的心。

她拿出随身带的几张旧报纸,垫在冰冷的地板上权当坐垫,又搬过房间里那张唯一的、摇摇晃晃的木凳子充当临时小桌。撕开杯面包装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浓郁的、属于工业化时代的海鲜粉包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乐瑶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到近乎亲切的、略带味精感的气息,感觉连日的疲惫和不适都被勾起了食欲。

“两桶可能都不够……”她低声咕哝着,又利落地撕开两根从香港带来的火腿肠,掰成段,均匀地塞进两个面桶里。从书包侧面专门摸出一把叉子,放在“桌”边垫着纸巾。倒入热水,盖上纸盖,用叉子压住。然后,她便抱膝坐在报纸上,在手电筒光晕营造出的一小片温暖光圈里,静静地等待着那三分钟的美味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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