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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压力测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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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喧嚣终于像退潮般渐渐平息。卡拉OK包厢里一片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果盘只剩下残渣,空气浑浊得仿佛能拧出烟酒气。朋友们互相搀扶着道别,笑声带着倦意。乐瑶小心地拎起那个装着吉他残骸的帆布袋,和Rose以及另外两个顺路的女孩一起拦了辆的士。

车子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窗外霓虹依旧闪烁,却显得有些冷清。乐瑶靠着车窗,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混合着未散的酒精,在胃里微微翻搅。身上沾满了烟味、酒气,还有包厢里各种气味混杂的痕迹,被车内暖风一烘,更觉闷窒。

她在苏屋邨下了车,冷冽的夜风立刻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也瞬间吹散了些许昏沉。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拎着袋子,脚步有些虚浮地往自己那栋楼走去。

刚走到楼下,就听见另一辆的士刹停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只见车门打开,家驹也钻了出来,付了钱,车子开走。他也看见了站在楼门口的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比夜风还醒神、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咦?咁啱嘅?”他几步走过来,身上同样带着浓重的烟酒气,但眼睛在路灯下却亮得有些过分,显然还沉浸在某种兴奋的余韵里。“都系返呢度?定系……跟踪我啊,Haylee姐?”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玩笑和调侃。

乐瑶看着他走近,想起之前在包厢洗手间里的荒唐,脸上不由一热,好在夜色和昏暗的灯光遮掩了大部分。她别开眼,装作整理手里的袋子,语气故意平淡,还带着点嫌弃:“黐线,我住呢度唔知几多年。系你先似尾随嗰个。”

家驹已经走到她面前,挡住了些许风。他低下头,凑近了些,仿佛在嗅她身上的味道,然后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哇,一身烟酒味,仲有……”他故意停顿,眼神在她唇上飞快地扫过,压低声音,“……朱古力味?头先偷食唔抹嘴?”

乐瑶被他这近乎无赖的靠近和意有所指的话弄得耳根发烫,胃里那点因啤酒和颠簸而产生的不适似乎都被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冲淡了些。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肩膀一下:“行开啦,一身味重过我了。仲讲埋啲无聊嘢。”

家驹顺势晃了晃,却笑得更加开怀,像只偷到腥的猫。“无聊?边句无聊?讲你甜啊?定系……”他目光下移,落在她手里的帆布袋上,眼神软了一瞬,但很快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讲你偷偷收起我嘅‘战利品’啊?”

“战利品你个头!”乐瑶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跳却因他提起这个两人共同的秘密而漏了一拍。冷风一吹,她感觉头更晕了,也不知是酒劲还是别的。“烂铜烂铁,我睇佢可怜先拎返嚟,第日当垃圾扔咗佢。”

“啧,无情。”家驹摇摇头,却伸手过来,不是拿袋子,而是极其自然地接了过去,“重唔重啊?我帮你拎上去咯。”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乐瑶手里一空,愣了一下,看着他拎着袋子的侧影,路灯在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投下淡淡阴影。她抿了抿唇,没拒绝,只是小声嘟囔:“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嘛。”家驹接过话头,转过头对她眨眨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你知我‘变态’?啦。”

“喂!”乐瑶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又羞又恼,抬脚作势要踢他,“你再讲!真系变态啊你!”

家驹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攻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楼道前显得格外清亮,驱散了不少深夜的寒意和两人身上颓靡的气息。“讲笑啫,咁恶。”他眼里满是促狭的光,看着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似乎格外享受。

乐瑶瞪着他,看了几秒,自己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仿佛把整晚的疲惫、紧绷、还有那些难以言说的躁动都笑了出去。她摇摇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颠嘅。快啲上去啦,好冻,头又晕。”

见她服软,家驹也见好就收,拎着袋子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走进楼道。感应灯应声而亮,照亮了老旧的楼梯。

“真系晕啊?”他侧头问,语气里多了些真实的关切。

“饮咗咁多,吹吹风,有啲啦。”乐瑶老实回答,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上走。

乐瑶拎着袋子走到自己门口,想了想,又转身走到旁边家驹的门前。家驹刚掏出钥匙,见她过来,便侧身让她先进。

狭小的客厅还保持着单身汉的简洁,或者说凌乱,乐瑶熟门熟路地将那袋吉他碎片轻轻放在墙角不易碰到的地方,然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放好喇。我返去冲凉,一身味。”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她经过家驹身边时,一条结实的手臂突然从后绕过来,松松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虚虚箍住了她的脖颈,不是勒,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带着玩闹性质的拦截。家驹身上温热的气息和烟酒味瞬间将她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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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去边啊?放低‘我老婆’就走?”家驹的声音从她头顶斜后方传来,带着刚回家特有的松弛和一丝故意的黏糊,热气拂过她耳尖。

乐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顿住脚步,脖颈处敏感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小臂的温度和布料摩擦的触感。她没挣扎,只是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他:“返自己屋企啊。头先未讲咩?冲凉!成身烟味酒气,难受。”

“冲凉啫,”家驹箍着她的手臂没松,反而借着这个姿势,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另一侧的肩膀上,声音压得更低,像深夜电台的絮语,带着明晃晃的诱惑,“我呢度都有热水喉,煤气充足,水压够猛。仲有我新买嘅……嗯,沐浴露?反正冲得干净。”他故意说得含糊,仿佛“冲凉”在他这里是什么需要特别解释的复杂工程。

乐瑶被他这近乎耍赖的挽留和蹭在肩头的下巴弄得有点痒,心里那点因夜深人静而悄然滋长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他这直白的“蛊惑”搅动了一下。但她面上不显,反而伸出手,精准地找到他侧腰那块怕痒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嘶——”家驹果然身体一绷,箍着她的手臂力道松了些。

乐瑶趁机稍稍挣脱,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脸上带着了然又嫌弃的表情,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得啦你,黄生。你屋企嘅洗发水,上次我借用过,一啲都唔香,洗完个头仲涩涩地。”她皱起鼻子,像个挑剔的小女孩,“我屋企嘅先系我自己中意嘅味道。点同啊?”

家驹被她戳得后退半步,靠在门框上,却笑得更开了,眼睛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亮晶晶的,盛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顽劣。“啧,讲究。”他摇摇头,随即又凑近一点,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循循善诱,“咁……你拎你嘅洗发水过嚟用咯?我保证,我度嘅热水,绝对比你屋企嘅热,冲得痛快。”他特意强调了“热”和“痛快”,配上他那副神情,很难不让人想歪。

乐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和期待的脸,心跳没出息地快了几拍。她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留下,就不止是“冲凉”那么简单了。深夜,独处,刚刚经历了一场尽兴的狂欢和隐秘的亲昵,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但她偏不想让他这么容易得逞。她故意板起脸,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尤其在他同样沾染了烟酒气的衣服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悠悠地说:“然后呢?冲完凉,着咩?着你件大汗衫?定系湿住个头,喺你张乱糟糟嘅沙发到坐到天光?”她每说一句,家驹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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