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纠结与抉择(2/2)
短短数日,Beyond从“挑战权威的斗士”,变成了“面临解体危机、成员各寻出路”的舆论焦点。前路迷雾重重,而月底的演唱会,已不仅仅是一场演出,更成了证明乐队凝聚力、回应所有质疑的背水一战。压力,从未如此具体而巨大地,压在每个人的肩上。窗外的香港,春意渐浓,但二楼后座里的冬天,似乎还漫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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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依旧紧闭,将外界纷扰的舆论和不确定的春光都隔绝在外。空气里有烟味、旧地毯的灰尘味,以及一种更为凝重的、需要直面现实的气息。Leslie罕见地没有待在办公室,而是坐在Band房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旧沙发上,面前是或坐或站的Beyond五人——家驹、阿Paul、世荣、家强,以及事件中心的远仔。
没有迂回,Leslie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带着疲惫后的平静,也带着不容回避的坦诚:“今日喺度,大家打开天窗讲亮话。远仔要走,系事实,演唱会之后。呢个改变,我哋都要接受。”
他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远仔,继续道:“另外一件事,梁翘柏——Kubert,五月会返香港。我同佢倾过,我哋会签佢。而远仔,之后会同Kubert一齐,重组浮世绘。”
这个消息并不完全出乎意料,尤其是对于已经隐约察觉到远仔与阿柏有音乐来往的成员们。但由Leslie如此明确地在全体面前说出,依然让房间里的空气又凝固了几分。这意味着一件事:远仔的离开,并非彻底退出音乐圈或与Kns断绝关系,而更像是一次内部资源的流转与重组。他依然在这个“家庭”里,只是换了一个房间,换了一批并肩的兄弟。
Leslie强调了关键点:“公司嘅人冇变,只系组合嘅形式变。远仔嘅音乐路继续,Kubert嘅才华有地方发挥,而Beyond——”他目光扫过家驹他们,“你哋嘅路,一样要继续行,而且要行得更稳,更响亮。”
然后,他看向家驹,将话语权交给了乐队的灵魂。
家驹一直沉默地抽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弹了弹烟灰,没有立刻看远仔,而是望着空气中虚无的某一点,仿佛在消化这个既定事实背后更复杂的滋味。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
“其实……我明嘅。”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瞬间显得极为疲惫的眉眼,“呢几年夹Band,大家咩脾气、咩想法,心入边有数。远仔有佢自己嘅音乐追求,有佢觉得更对嘅路,有屋企人嘅期望……夹Band唔系绑死一世。有啲嘢,可能真系……勉强唔嚟。”
他用了“勉强唔嚟”这个词,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了然的苦涩。这不仅仅是接受一个成员离开,更是承认了在Beyond内部,或许存在着某种难以用兄弟情谊或共同梦想完全弥合的分歧——可能是音乐风格上越来越明显的偏好差异,可能是对乐队商业化程度的不同看法,也可能是个人生活轨迹的必然分岔。家驹作为领导者,他比谁都更早、更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不可调节的因素”,只是此前一直试图用音乐和情义去覆盖、去融合。
如今,现实将这道缝隙撕开,公之于众。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Band房里格外清晰,充满了惋惜、纠结,最终化为一种沉重的接受。“可惜,真系好可惜。”他重复着,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可惜一个优秀伙伴的离开,还是在可惜某种曾经完整无间、如今却不得不改变的状态。
然后,他才终于将目光投向远仔,眼神复杂,有理解,有遗憾,也有一种放手:“既然决定咗,就好好同Kubert搞浮世绘。Beyond嘅演唱会,系你以Beyond成员身份最后一次同大家并肩,我哋都要做到最好,唔好留低遗憾。之后……各有各精彩啦。”
远仔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多谢……大佬。对唔住,同……多谢。”
阿Paul、世荣和家强听着家驹的话,也各自陷入沉默。愤怒和不解或许还在,但当家驹都如此表态后,一种更为现实的、带着悲壮色彩的认同感开始蔓延。他们明白了,这不是背叛,而是成长路上不可避免的分道扬镳。乐队不会散,但确实要踏入一个新的阶段,一个缺少了远仔键盘与吉他声线的阶段。
Leslie看着这一幕,知道最艰难的一次内部沟通,算是勉强完成了。裂缝仍在,但至少大家选择了直视,而非逃避。他将烟按灭在早已满溢的烟灰缸里,站起身:“好。既然清楚,就唔好再畀外面啲新闻影响。剩低嘅时间,全部foc落演唱会。Beyond系点样,我哋用舞台话畀所有人知。”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各怀心事。家驹没有动,又点起了一支烟,独自坐在渐渐昏暗下来的房间里。烟雾缭绕中,他的侧影显得有些孤独。他在消化,在调整,在为即将到来的、缺失了一块的舞台,寻找新的平衡和力量。改变已来,除了接受和前行,别无他法。窗缝里漏进一丝傍晚的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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