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血书“战”字,满门尽灭(1/2)
城楼上。
吴三桂的手死死抓着青灰色的墙砖。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指甲崩断。
鲜血淋漓。
染红了砖缝里的积雪。
融化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水洼。
他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脊背挺得笔直。
像是一杆被冰雪冻硬的长枪。
插在雪地里。
宁折不弯。
但他剧烈颤抖的肩膀。
以及那只不受控制地在墙砖上抓出深痕的龙爪。
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崩塌。
指骨与墙砖摩擦。
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在砖面上蔓延。
像是他此刻破碎的心脏。
他知道。
这是吴伟业(月隐松)的局——那个疯子。
那个披着道袍的魔鬼。
在利用李自成的刀。
斩断他的退路。
杀他的忠。
灭他的义。
逼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逼他成魔。
“爹……”
吴三桂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闭上眼。
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过脸颊。
滚烫的温度落在冰冷的脸上。
却瞬间被寒风吹冷。
冻成了冰碴。
“您教过我。
武人死社稷。
食君之禄。
忠君之事。
我吴三桂。
是大明的平西伯。
是山海关的总兵。
我不能降……”
他缓缓弯下腰。
那只覆满黑鳞、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右手。
坚定而缓慢地。
将父亲隔空抓着他战袍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在心中掰开。
每掰开一根。
他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一块。
鲜血淋漓。
那一刻。
那个徘徊在忠孝之间的儿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辽东猛虎。
是眼中只剩下冰冷和决绝的吴三桂。
三日后的黄昏。
残阳如血。
将整个山海关染成了一片惨烈的猩红。
天边的云霞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红得触目惊心。
像是无数冤魂在天空中哀嚎。
一匹快马疯了一样从关外冲来。
马背上的信使已经力竭。
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干裂出血。
却依旧死死拽着缰绳。
任由战马一头撞死在山海关侧门的千斤闸下。
“轰隆”一声。
战马倒地抽搐。
信使也跟着力竭坠马。
摔在地上。
口鼻溢血。
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那个被鲜血浸透的、巨大的红漆木匣。
像是护着什么绝世珍宝。
总兵府大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垂着头。
脸色凝重得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烛火在大堂中央跳跃。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显得格外压抑。
于少卿扶着腰间的惊鸿断刃。
站在大堂的角落。
那一头醒目的白发在阴影中透着冷冽的寒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抬进来的木匣。
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那股血腥味太浓了。
浓得让人作呕。
那是陈旧的血腥气混合着石灰的味道。
是死亡的味道。
吴三桂一步步走向木匣。
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每一步都踩在大堂的金砖上。
留下沉闷的回响。
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却没有人敢抬头看他的脸。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颤抖的手指挑开了木匣上的锁扣。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如同惊雷。
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木匣开了。
一股浓烈的、积压了数日的腐败血腥气扑面而来。
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堂。
那股味道腥臭刺鼻。
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将领们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脸色惨白。
却依旧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木匣里面。
码放得整整齐齐。
全是人头。
一颗颗人头被石灰腌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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