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钻山豹第一个反对(1/2)
尚和平有耐心等,但王大富等不了了。
对,是王大富,不是王二贵。
东山寨里的日子,随着春意渐深,也慢慢活泛起来。
积雪化尽,露出黑褐色的山土,向阳的坡地上,嫩草芽星星点点地冒出来,远看像撒了层淡淡的绿粉。
林子里鸟雀多了,一大早就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吵得人睡不安生。
寨子外头跳狼涧的溪水涨了,哗啦啦地流,水声清亮,带着冬天憋屈了一季的欢快。
可王大富心里头却像压了块石头——他来东山寨三个月了。
正月里王二贵失手锤死了任大白话夫妇,兄弟二人才被迫上了东山寨,只因为知道五姐和和尚(尚和平)都在东山寨里,幸得收留。
这三个月,在山寨里过得提心吊胆,夜里听见风声都以为是官兵来剿,猫头鹰的嚎叫像冤魂索命。
这些天在寨子里,他先是看着三当家拍地缸的屋子——拍地缸假死后,那屋子空着,滚地雷让他去守着,说是“沾沾地缸的运气”。
后来他又负责管着仓库,有钻山豹照应,更有滚地雷、刘慎行(拍地缸)明里暗里的支持,山上的大小喽啰都喊他“王大”,对他也慢慢熟络了,当然也没人再敢明里暗里地欺负他了。
可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老家任家油坊那几间青砖瓦房,想起门前屋后的十几亩薄田,想起父亲王老抠在世时说的:“土地是根,人离了根,就没了命。”
春耕时节马上要到了。
辽东这地方,无霜期短,春耕就得抢那十来天的窗口。
地要翻,肥要下,种子要浸,晚了就误了一季。
辽东农谚说:“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
眼瞅着清明都过了,再不下地,就赶不上趟了。
王大富家里的田是祖上留下来的,虽说不是上等水浇地,只是靠河滩的薄田,但伺候好了,一年收成也够王老抠、王大富、王二贵、王喜芝一家四口吃喝,还能余下些换油盐。
——当然是在王老抠没染上赌瘾之前。
那些年,王老抠把这十几亩地看得比命还重,春天翻地要深三寸,夏天锄草要除三遍,秋天收割要颗粒归仓。
眼下物是人非,土地仿佛都和人一样失去了精气神。
当然,王大富没有心思想太多,眼下春耕迫在眉睫,再拖下去,今年地就得撂荒了。
地一荒,草根扎深了,明年再想收拾就更难了。
“不能等了。”王大富蹲在寨门口的石墩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那烟袋锅子是黄铜的,是钻山豹给他陶腾来的‘好货’,烟杆油亮。
他对着身边还是王五打扮的五姑娘说:“五姐,再等下去,地就荒了。地一荒,心就空了。”
五姑娘正坐在一旁用纺锤纺麻绳——这是纳布鞋千层底时必须的材料。
麻是她从山里和四狼溜达,遇到的野麻,砍了沼泽地里的沤着,又几天晒干了,如柴般背回来,剥了皮,晾干了,现在正用纺锤拧成细绳。
此时闻言,五姑娘手里的纺锤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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