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怕他不还（2/2）

有妨！当然有妨——见张协统尚且好说，但要接触被张协统亲信严密看管的要犯，风险就大了。

“尚老板，这……这人犯非同小可，张大人亲自交代要看牢的。恐怕……”

“只是好奇一问，绝不涉及案情。”尚和平语气轻松，却透着坚持，“若实在为难，那便算了。只是这五千两银子……我初来乍到，银钱周转也需要些时日，恐怕……”

这是赤裸裸的买卖交换了。

钱有禄额头微微见汗，内心剧烈挣扎。

五百两的巨债像山一样压着他，东洋人催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而眼前这位“尚老板”，出手阔绰，开口就是五千两，父亲朝廷大官，叔父海外经商，奉天韩老板维护，背景深厚神秘，或许真是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他猛地灌下一杯酒，把心一横，压低声音道：“尚老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钱某再推脱，就不够朋友了！这样，我先安排您见张大人。至于那瘦猴子……”

“容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疏通一下看守，让您‘偶然’瞧上一眼，问几句话。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能远远看一眼，简单问几句东山风土，绝不能涉及案情，时间也不能长！”

“一言为定。”尚和平举杯，与钱有禄轻轻一碰，“钱掌柜这个朋友，我交了。明日，我便让人先送一千两到钱掌柜处，以解燃眉之急。余下四千两，事成之后，双手奉上。”

钱有禄脸上笑开了花，连连道谢，心中却也在快速盘算着如何运作这两件事，尤其是接触瘦猴子那桩，须得万般小心。

寿宴继续进行，歌舞升平，推杯换盏。

尚和平又应酬了片刻，便与韩文耀借口不胜酒力，提前告辞。

走出宴春楼，夜风一吹，将里头的喧嚣奢靡隔开。

韩文耀低声说：“一千两银票我今晚回去就让伙计送到小院！”

尚和平心下一暖，“韩先生怎么不问问我，明明是五百两，为何要主动给五千两？”

“不下大饵，鱼轻易哪啃咬钩？何况五百两不符合你这身份背景。”韩文耀说得自然。

尚和平目光沉静，“放心，这钱是借他的，有借有还……我也不怕他不还。”

韩文耀思考了一下尚和平的意思，又继续说：“先安排见张协统，再图接触瘦猴子……张协统那边，恐怕不易对付。”

“见招拆招。”尚和平抬头，望向巡防营方向那一片模糊的灯火，“钱有禄贪财惜命，可以利用，但也要防着他反水或耍花样。”

“我有点不明白，就是瘦猴子为啥非见不可？感觉他应该不是什么关键角色？”

“只要能见到瘦猴子，许多谜团，或许就能解开。算盘张躲在日租界，伍万即将高升……时间不多了。”

两人登上马车，融入奉天城深邃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