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番外:色击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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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向书桌,将汤姆那本指南放进抽屉,在最上面。
然后洗漱关灯。
黑暗中,他坐在床边。明天他会在学院图书馆度过,周一正常上课,周二做实验,周三回复远东的信件,周四周五准备期末考试。
生活继续。
汤姆·里德尔来或不来,他的生活都会继续。
他躺下来,望着天花板上街灯投下的模糊光斑。床垫有些硬,枕头有些矮,被子有些薄。
这些他平时不在意的细节,今晚突然变得格外刺眼。
不是因为这些细节本身,而是因为他曾计划向汤姆介绍这些。
想告诉他:“床垫有点硬,但睡习惯了就好。”想看他坐在那张扶手椅上,灰色眼睛扫过书架上的书,说“你的书很杂”。
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埃德蒙。”
他的名字从汤姆嘴里说出来,音节的轻重与别人不同。“Ed-und”,两个音节,汤姆念得更慢,更轻,像在品尝每一个音素。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洗衣粉的味道,清淡干净。
没有汤姆的气味。
他不知道汤姆的气味是什么,也许带着旧书的气息,也许带着伦敦雨夜的潮湿和火车车厢的铁锈味,也许就是他的体味。
但他不知道。
因为每次见面,他们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触碰到手背只有一次,掌心对掌心只有一次,搭肩扶腰只有一次。
每一次他都记得。每一次都只有几秒。
他想要更多。
这个念头在黑暗中浮现,带着一种像饥饿般的疼痛,胸腔里某个器官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的抗议。
他想要触碰汤姆·里德尔。想要将手放在汤姆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想要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那总是冷冷抿着的嘴角。
但他不知道汤姆是否同样想要。
汤姆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到颜色的人”,说“好看”,握着他的手跳舞,在他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你的嘴唇好看”。
但汤姆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在火车站没有回头,这周没有出现,没有信,没有猫头鹰——算了,汤姆不可能用猫头鹰给他寄信,麻瓜世界里没有魔法邮政。
即使在魔法世界,汤姆也没有义务联系他。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灵魂伴侣”的定义是他从民俗学论文里翻出来的,汤姆从未确认过。汤姆只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到颜色的人”。
没有说“你是我的灵魂伴侣”,没有说“我们需要在一起”,没有说任何关于“未来”的词。
也许对汤姆来说,色击只是一个需要记录归档的异常现象。就像他在实验室里接触到的那些异常实验数据——记录,分析,然后存档,不再理会。
也许汤姆已经不再理会了。
这个念头让埃德蒙的胸口一阵紧缩。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不习惯被动。
他的性格每时每刻都在计算、谋划、布局。他习惯于掌控局面,控制节奏,决定方向。
但在与汤姆的关系中,所有主动权都在对方手里。
汤姆选择来或不来。汤姆选择联系或不联系。
除了等待,他无法做更多。
去找汤姆?他不知道地址。写信?汤姆没留。打电话?他连对方工作的古董店在哪都不知道。
他只能等。
而等待是最不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