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番外：色击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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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

如果他坐下午的火车，傍晚就能到剑桥。可以“路过”三一学院，在埃德蒙的宿舍门口敲响那扇老旧的木门。

可以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你来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会在门打开的瞬间亮起来。

他的手伸向了放在桌上的火车时刻表。

手指悬在时刻表上方，微微颤抖，他猛地收回手，攥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

他在心里说。

不。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他需要证明自己能够控制。色击不可避免，触碰已然发生，但他不会被这段关系裹挟着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他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

他选择后者。

这不过是战略撤退。在感情尚未深入骨髓，羁绊尚未牢固到无法割裂之前主动切断联系。这是理性的选择，是最优解。

埃德蒙·泰勒会失望。

也许他会等。也许他会写信。也许他会来伦敦找他。

但汤姆不会回应。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将时刻表塞进抽屉最深处，然后重新拿起那本关于魂器的书。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读下去。

这才是他的道路。

三一学院西北角旧楼的单间宿舍里，埃德蒙·泰勒站在穿衣镜前，拆开最后一个包裹。

定制的黑色礼服终于到了。

哈里斯先生用了整整两周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两天，但在时装界这已经算奇迹。

埃德蒙没有催促，他不敢。从萨维尔街回来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想那套还在裁缝台上半成品的衣服：青果领的弧度够不够流畅，肩线的贴合度够不够精准，内衬的深灰色真丝会不会透出黑色面料的表层。

他从未对任何衣服如此在意过。

今天是周六。

埃德蒙将黑色礼服外套从包装袋中取出，抖开。

面料是意大利羊毛，质地细腻到在光线下几乎不反光，只吸收光线，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翻领部分用同色丝绸做了哑光处理，与面料本身的质感形成微妙的对比。

他脱下衣服，换上礼服。

白衬衫是新买的。

他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线条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在镜中，那片皮肤比脸白一些。

裤子是配套的黑色，剪裁贴身但不紧绷，裤线笔直，长度刚好盖住鞋面。皮鞋是他昨天特意去买的。

最后是头发。

他平时从不在意发型。头发长了就剪，剪了就用手指梳两下，梳完就出门。但今天，他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罐从学院商店买的发蜡，笨拙地试图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拢。

发蜡的味道是清淡的松木香，不像他平时用的肥皂那样幼稚的柑橘味。他挖了一点，在掌心搓开，然后从额前向后抹，用手指抓出一点纹理。

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头发不像平日那样随意垂落，而是被梳理出清晰的纹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眉骨的轮廓。

他的眉毛浓而黑，眉骨高，眼窝微深，在发蜡定型后显得更加分明。

黑色礼服将他肩膀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宽阔，腰线收窄，身形的比例在深色面料的衬托下呈现出近乎古典的雕塑般的美感。

他从不觉得自己好看。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至少——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