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 > 第350章 柏林的雪

第350章 柏林的雪(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楼右。走的时候锁门。”

房间很小。

约十二平米,靠窗一张单人床,床单被褥卷成筒状塞在床尾,蒙着细密的灰。

窗边一张橡木书桌,桌面空无一物,抽屉半开着,里面只有几枚锈迹斑斑的回形针。

墙角立着个简易衣架,挂着一件女式军绿色厚呢外套,肩部线条硬朗,左胸口有个暗袋,掏出来是空的。

汤姆站在房间中央,缓慢地转了一圈。

没有照片。没有信件。没有日记。没有私人痕迹。

像是有人在她离开后彻底打扫过。

他走回书桌前,蹲下,指尖沿着抽屉底部摸索。

木质表面粗糙,边角有修补痕迹。

他摸到一道不寻常的凹陷,在抽屉背板上方,几乎贴着顶沿。

用力向上一推。

背板松动。

他用指甲撬开那道细缝,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两次的纸。

发黄的牛皮纸,折痕处已起毛边。

展开。

是手绘设计稿。

铅笔线条干净流畅,疏密有致,描绘一件晚礼服的正面、侧面、背面三视图。

深V领,收腰,裙摆如流水般垂坠,从髋部开始缀满细密的十字形标记,大概是钉珠或刺绣的位置。

汤姆认出这件女式礼服。

黎明将至。

1942年圣诞,埃德蒙在卡多根广场别墅的衣帽间里,打开防尘罩给他看的那件。深蓝丝绒,群青内衬,胸前用银灰色丝线绣着抽象的星图。

“她三年前就在设计这件了。”埃德蒙当时说,“专为一个永远不会有第二次的场合。”

汤姆那时没有问“什么场合”。

现在他看着设计稿右下角的铅笔签名——V.S.1939——忽然明白了。

1939年。战争刚爆发。

那时埃德蒙十九岁,刚进入剑桥第二年,青霉素项目尚未启动,白厅和叛国指控都还在很远很远的未来。

他还是那个靠奖学金读书、靠写作挣生活费、在朋友间被称为“埃尔”的年轻人。

西尔维娅在那时设计了这件礼服。

为谁设计的?在什么情景下?

埃德蒙又为什么在三年后将它从伦敦某个角落找出,郑重地挂进自己衣帽间,说它是“从没穿过的珍宝”?

汤姆攥着设计稿。

纸张边角在他指间微微变形。

他低下头,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将稿纸重新对折放好。

不是现在。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最后扫视一遍这间狭窄的房间。床底有个蒙尘的皮箱,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些旧衣物。衣料普通,针脚整齐但非机器缝制,袖口内侧用极细的白线绣着S.S.。

他留下那件衬衫。其他恢复原位。

走到门口,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回头。

血脉魔法的感知能力不是单一的开关。它像听觉——你可以选择不听那些杂音,但总有些频率会自动穿透屏障。

此刻,在这间西尔维娅·斯蒂芬生活过、然后彻底消失的房间里,几乎要被尘埃淹没的残留频率,像蛛丝般擦过他的意识。

是执念。

——不是一个人的。

两个。

汤姆站在门边,背脊挺直,下颌线绷紧。他的脸在昏暗光线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脖颈侧面的银色纹路,像被什么唤醒般,泛起极浅极浅的微光。

他没有回头看那间空房间。

他锁上门。

把钥匙从门缝底塞回施密特太太的房门前。

走出公寓楼时,柏林的天空开始飘雪。

细小、疏落的雪粒只是敷衍了事地洒落,落地即融。

汤姆站在台阶上,扣好大衣最上方的纽扣,没有撑伞。

脖颈侧的银色纹路持续发热。

埃德蒙那边心跳依然平稳,呼吸频率略快,也许是白天,也许是收到他那封“平安抵校”信后心情不错。

血脉魔法过度使用的代价不只是魔力核心的损伤。

它还会模糊边界。

他刚才在那间房间里感知到的“残留频率”是血脉通道开启后,属于埃德蒙·泰勒的感知方式,像墨水渗进清水,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他意识边缘。

埃德蒙是怎么看待这间房间的?

埃德蒙站在这里时,在想什么?

他来找过她几次?

汤姆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那张对折的牛皮纸。

雪落在他的黑发上,落在他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肩线,落在他低垂的睫毛顶端,短暂停留,然后融化。

他站在那里很久。

久到一个提着空垃圾桶从侧门出来的施密特太太停下脚步,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像是看“迷路的年轻人”。

她没有出声,拖着垃圾桶走回门厅。铁皮轱辘碾过石阶,发出空洞绵长的回响。

汤姆抬脚离开。

他没有回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