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天开眼了,天打雷劈了!(2/2)
“所以朱阳就被一道雷给劈没了?”
“的确如此。”杨砚和南宫倩柔同时回答道。
“在这大奉京城,只有监正有这个实力,难道是监正看朱阳不顺眼,把他给劈死了?”魏渊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就朱阳还配不上监正出手,哪会是谁?难道是他?
魏渊心里隐隐约约有所猜测,毕竟许七安身边也就只有程勇让自己看不透了。
他明白,许七安有情可原,朱成铸死有余辜。但规矩就是规矩。朱阳丧子之痛是真,其金锣的身份和影响力也不容小觑,如今朱阳都死的不明不白,若处置不当,寒了部分老人的心,引起内部动荡,非他所愿。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许久,魏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许七安。”
“卑职在。”许七安心头一紧。
“你见上官行为不端,出手制止,初衷尚可。”魏渊先肯定了一点,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冰冷,“然,你与上官争斗,动用非制式利器,致其死亡。此乃事实。”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许七安心上。
“以下犯上,依律……当处腰斩。”
“魏公!”李玉春失声惊呼。
许七安猛地抬头,看向魏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他相信程勇的判断,也相信魏公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可这“腰斩”二字,依旧让他通体冰寒。
魏渊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人,继续沉声道:“然,念其事出有因,朱成铸确有劣行在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话让在场众人神情各异。
“即刻起,剥去许七安一切职务,打入打更人地牢,听候发落。”魏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此事本公自会禀明陛下,最终如何处置,由圣意定夺。”
魏渊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带下去。”
两名打更人上前,卸去了许七安的佩刀和代表身份的腰牌,押着他向外走去。经过李玉春身边时,许七安看到春哥眼中满是担忧,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被押出大堂的那一刻,许七安回头看了一眼端坐不动的魏渊。魏公的目光深邃,与他有一瞬间的交汇,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考量,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许七安忽然明白了。
腰斩是律法,是给所有人看的姿态。
打入地牢是缓冲,是保护,也是等待。
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等待陛下的态度。
程哥说得对,他死不了。魏公在用他的方式,在规则的夹缝中,保下他这条命,也保下了“道理”。
地牢阴暗潮湿,但许七安的心却渐渐安定下来。他摸了摸怀中,那面温热的玉石小镜还在。他知道,自己并非孤立无援。外面,有春哥奔走,有魏公运筹,还有那位程哥的保证……这盘棋,还没下完。
而魏渊,在许七安被带下去后,独自在空荡的大堂坐了很久。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虚空处。
“以下犯上……腰斩……”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许七安,让本公看看,你值不值得这番周折。也让这京城的人都看看,什么是该破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