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门规矩（1/2）
天衍宗的清晨，是被灵雾与剑声唤醒的。
林尘是被窗外铜铃的轻响惊醒的——那是青云院屋檐下的灵铜铃，会随着晨雾中的灵气流动自动发声，声音清冽柔和，不似凡间的铜铃那般刺耳，反而像一股清泉，顺着耳廓淌进心里，让人瞬间清醒，连半点宿醉般的昏沉都没有。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不同于青石村清晨的灰蒙蒙，天衍宗的晨雾是淡青色的，像一层柔软的纱，缠绕在灵竹的竹竿上，沾在凝气花的花瓣上，甚至能看到细碎的灵气光点在雾里轻轻浮动，随着微风慢悠悠地飘进屋里，落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
昨晚他读《天衍宗外门弟子守则》到深夜，直到油灯里的灵油快耗尽才睡下，却没想到清晨醒得这么快，而且精神格外饱满——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灵雾与灵铜铃的双重作用，既能唤醒修士的心神，又能潜移默化地滋养精神，让外门弟子每天都有足够的精力投入修炼。
林尘起身下床，穿上那套青色的外门弟子长袍。长袍的布料是用“灵棉”织成的，比凡间最好的丝绸还要柔软，而且能自动调节温度，哪怕清晨有些微凉，穿上后也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意裹住身体，舒服得让人不想脱下来。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镜中的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可眼神却比在青石村时亮了许多，像是蒙尘的石头被灵气打磨过，渐渐透出了光。
想起李青说的“清晨去执事堂报道”，林尘不敢耽搁，简单洗漱了一下——洗漱用的水是从灵泉湖打来的，倒在盆里竟能看到细小的灵气光点在水里打转，洗完脸后，皮肤又滑又嫩，连之前因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都淡了几分。他拿起放在床头的储物袋，确认里面的身份玉佩和昨天领的物资都在，便锁上房门，朝着外门执事堂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引灵道上，已经有不少外门弟子在赶路。他们大多穿着和林尘一样的青色长袍，有的手里拿着剑，脚步匆匆地往修炼场去；有的则捧着玉简，一边走一边低头翻看，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在背诵功法口诀；还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低声讨论着昨晚修炼遇到的难题，语气里满是对变强的渴望。
林尘跟在人群后面，尽量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景象。晨雾中的灵竹比白天更显翠绿，竹叶上的露珠折射着微光，像一串串细小的珍珠；灵田的方向传来轻微的锄头声，几名早起的弟子已经开始在灵田里劳作，他们的动作轻柔却有力，显然是用了灵气辅助，否则单靠凡人的力气，根本挖不动灵田的土壤；远处的藏经阁还没开门，却能看到阁顶的瓦片在晨雾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灵气在上面流转。
他第一次觉得，“仙门”这两个字不再是老人口中遥远的传说，而是真切地落在了他的生活里——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围绕着“修炼”“变强”展开，没有凡间的家长里短，没有为了温饱的奔波，只有对更高境界、更强力量的追求。这种氛围像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往前走，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青砖黛瓦的建筑，比青云院的木屋要高大得多，门口挂着一块红色的匾额，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外门执事堂”五个字。执事堂的门是敞开的，里面已经站了不少弟子，大多是和林尘一样的新人，也有一些老生在排队领取每日的聚气丹。
林尘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女声从里面传来：“都站好了！新人到左边排队，老生去右边领丹！别挤别吵，外门规矩第一条——凡事讲秩序，谁要是敢乱插队，今天的聚气丹就别领了！”
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执事堂正中央的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领口处绣着两道云纹——比外门弟子多一道，显然是执事堂的管事。老妇人脸上布满了皱纹，却不显得苍老，反而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不大，却格外锐利，扫过人群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执事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那就是刘嬷嬷，”旁边一个声音轻轻响起，是昨天见过的王胖子，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玉瓶，显然是来领聚气丹的，“外门的管事之一，专门负责新人登记和日常物资发放。刘嬷嬷看着严肃，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对规矩看得重，你待会儿跟她说话，记得多听少说，别犯了规矩。”
林尘点点头，对王胖子道了声谢，便走到左边的新人队伍里。队伍里有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大多面带紧张，有的攥着衣角，有的不停地搓着手，显然和他一样，都是刚入宗不久，对宗门规矩还不太熟悉。
等了约莫半刻钟，右边领丹的老生渐渐散去，刘嬷嬷才把目光转向左边的新人队伍，清了清嗓子：“都过来吧，一个个来，报上名字和身份玉佩，我先给你们登记，再讲外门的规矩。”
新人队伍依次上前，林尘排在中间，趁机仔细观察着刘嬷嬷的动作。只见每个新人递上身份玉佩后，刘嬷嬷都会将一丝灵力注入玉佩，玉佩便会亮起淡淡的光芒，同时，她面前的一块黑色石板上也会浮现出新人的名字和入宗时间——后来林尘才知道，那块石板是“记录石”，能通过身份玉佩读取弟子的信息，方便执事堂管理。
很快就轮到了林尘。他上前一步，双手递上身份玉佩，恭敬地说：“刘嬷嬷您好，我叫林尘，昨天刚入宗。”
刘嬷嬷接过玉佩，指尖泛出一丝淡青色的灵力，注入玉佩。玉佩瞬间亮起乳白色的光芒——不同于其他新人的淡青色或淡蓝色，这光芒让刘嬷嬷的眼睛微微一眯，她抬头看了林尘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却没说什么，只是将玉佩放在记录石上。石板上很快浮现出“林尘，先天道体，入宗时间：天衍三百年三月十六日，住所：青云院独院”的字样。
看到“先天道体”四个字时，旁边几个还没登记的新人都忍不住小声惊呼起来，看向林尘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刘嬷嬷眉头一皱，呵斥道：“吵什么？先天道体怎么了？天赋好是福气，能不能留住这份福气，还得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再吵，就给我去灵田罚劳作一个时辰！”
呵斥声落下，周围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新人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刘嬷嬷这才收回目光，将身份玉佩还给林尘，语气缓和了些：“林尘是吧？青云院的独院是云长老特意跟宗门申请的，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别浪费了先天道体的天赋。”
林尘接过玉佩，恭敬地说：“谢谢刘嬷嬷，我会努力修炼的，不会浪费机会。”
刘嬷嬷点点头，示意他站到旁边，等所有新人都登记完，才让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开始讲解外门规矩：“今天跟你们说的，都是外门弟子必须遵守的规矩，记牢了，别到时候犯了错，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她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严肃：“第一条，考勤规矩。外门弟子每天辰时（上午七点）必须到修炼场签到，参加一个时辰的集体修炼，由外门的教习修士指导基础功法；午时（中午十一点）到申时（下午三点）是自由修炼时间，可以去灵田劳作、去藏经阁借玉简，也可以在自己的住所修炼；酉时（下午五点）前必须回到自己的院子，除非有教习修士的批准，否则不得在外面逗留——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宗门外围偶尔会有低阶凶兽出没，晚上灵气也会变得驳杂，不适合新人修炼。”
林尘默默记在心里，拿出之前领的《天衍宗外门弟子守则》，在对应的条款上做了个记号。他注意到，刘嬷嬷特意强调了“集体修炼”，后来才知道，集体修炼时，教习修士会释放自身的灵气，帮助新人更快地感知灵气，比自己单独修炼效率高得多，尤其是对还没引气入体的新人来说，更是难得的机会。
“第二条，资源规矩。”刘嬷嬷伸出第二根手指，“外门弟子每天可以领取一颗聚气丹，每月可以领取一块下品灵石，这些是基础资源，直接到我这里领；额外的资源需要用贡献点兑换——灵田劳作一个时辰换两个贡献点，帮教习修士整理玉简一个时辰换三个贡献点，完成宗门发布的低阶任务（比如采集灵草、清理修炼场），根据任务难度，能换五到十个贡献点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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