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苦一苦士绅,骂名我张居正来背!(2/2)
“封锁周王府!王爷‘偶感风寒’,就在府里静养,什么时候灾民吃饱了,什么时候王爷这‘病’才能好。”
“城内另外十二家勾结王府、哄抬粮价的粮商,全部抄家!”
“这粮食……朝廷征用了!”
“轰——”
衙门外炸锅了,不是乱,是玄天卫动手的动静。
家丁护院手里拿着的烧火棍,在受过顾铮特训的玄天卫面前,就跟纸糊的玩具一样。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王铁柱一枪托砸晕了想冲上来拼命的粮商管家,大脚一踹,两扇在那封了快半年的朱红大门轰然倒塌。
哗啦啦……
围在门口成千上万面黄肌瘦的百姓,眼睛直了。
流淌出来了。
金黄色的、饱满的小米和麦子,像是金沙一样从爆开的麻袋里流淌出来,铺满了半条街。
粮仓里,粮食堆积如山,都快顶到房梁了。
甚至因为堆得太久,底下的有些都发霉了。
而就在这一墙之隔,饿死的人把路都堵了。
“看到了吗?”
张居正站在粮仓的高台上,风把他的官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指着脚下简直是在犯罪的“金山”,对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了想哭的冲动。
“乡亲们!”
张居正没有用官话,他吼破了音,嗓子里带着血味。
“这就是你们求不到的粮!
这就是让你们卖儿卖女、把老婆当两脚羊煮了都换不来的粮!
它就在这儿!
在那帮猪狗都不如的老爷们的仓库里烂掉、发霉!!”
样要喷发。
“朝廷没忘让你们!
陛下的旨意到了!国师爷的人马到了!
咱们现在没空去走什么狗屁文书流程。
肚子等不起!”
张居正猛地抽出尚方宝剑,高高举过头顶。
“今日,我张居正,不管是掉脑袋还是下油锅。
这一仓粮,我做主,分了!!”
“如果有罪,有骂名……”
张居正红着眼,看着瑟瑟发抖的被押跪在地上的官员和士绅,最后目光落在几个还想冲上来拼命的家奴身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再苦一苦这帮为富不仁的士绅!!”
“开仓!放粮!!谁敢拦着,这就是下场!”
“唰!”
一剑劈下,将旁边一块拴马的石墩子劈下一角。
死寂。
只有风声。
紧接着。
“呜——呜呜——!!”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响了起来。
是绝处逢生,委屈到了极致的宣泄。
“青天大老爷啊!!”
几十万灾民,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呼喊声汇聚在一起,竟然比天上的惊雷还要震撼,震得开封府的官衙牌匾都在晃荡。
张居正站在那儿,身子有点摇晃。
他扶着栏杆,看着开始排队领粮、捧着白米像是捧着祖宗牌位一样痛哭的百姓。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上面仿佛已经悬了一把从京城文官清流手里射过来的无形刀子。
“抢掠藩王,残害士绅,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大街了。”张居正自嘲地苦笑一声。
“怕个球!”
王铁柱凑过来,递给张居正一个白面馒头,“抚台大人,国师说了。
您这不叫臭名,这叫……那词儿怎么说来着?对,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张居正愣了一下,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真甜。
“国师爷……真乃神人。”
张居正看着北方的天空。
河南算是压住了,哪怕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
可这代价,却是大明士大夫虚伪的“体面”被撕了个粉碎。
“接下来……该抄那些地契了。”
张居正眼里的狠劲儿还没散,“周王吃进去多少田,明天,我就让他全吐出来。
要是不吐,我就拿尚方宝剑,给他‘催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