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隧道中的光与暗（2/2）

匕首被弹开了。黑色装甲的硬度超乎想象。

右侧的禁卫冲向凌霜华。凌霜华没有硬拼，而是向后翻滚，同时掷出手中的电击器。电击器击中禁卫的胸部，爆开一团电火花，但禁卫只是停顿了0.3秒，继续前进。

“能量攻击无效！”幻月喊道，“它们能吸收——”

她的话被打断了。左侧禁卫的能量刃突然伸长，像鞭子一样抽向她。幻月勉强躲开，但能量刃擦过她的手臂，装甲被切开一道口子，

“幻月！”凌霜华想冲过去帮忙，但右侧禁卫拦住了她。

两个禁卫配合默契，一个主攻幻月，一个牵制凌霜华。它们似乎能预判动作，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指向闪避的死角。更可怕的是，它们完全不受物理规律的约束——可以在空中突然转向，可以无视惯性急停急起，能量刃可以任意改变形状和长度。

幻月的手臂受伤影响了她的灵活性。又一次闪避慢了一丝，能量刃刺穿了她的左肩，从背后透出！

“呃——！”幻月闷哼一声，但动作没停，右手匕首狠狠刺向禁卫的“面部”。

这次击中了。匕首刺入那片光滑的曲面，但没有穿透，只是卡在了表面。禁卫似乎没有痛觉，拔出能量刃，准备第二次攻击。

凌霜华这边也陷入绝境。她的匕首完全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只能不断闪躲。但体能在快速消耗，一次翻滚稍慢，禁卫的能量刃就在她小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禁卫抓住机会，能量刃直刺她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莉娜的尖叫响起。

不是普通的尖叫。那声音里蕴含着某种……频率。某种能引起能量场共振的频率。

两个禁卫的动作同时停顿了0.5秒。

就是这0.5秒，幻月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卡在禁卫脸上的匕首狠狠一拧！

咔嚓——

黑色装甲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泄露出来，像血液一样喷溅。禁卫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能量纹路变得混乱。

而凌霜华也趁机滚到一边，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莉娜的尖叫似乎耗尽了她全部力气，她瘫倒在地，昏迷过去。

受伤的禁卫发出一种高频的、令人头痛欲裂的嗡鸣。另一个禁卫立刻放弃凌霜华，冲向同伴，双手按在裂缝上，试图用自身的能量稳定它。

幻月趁此机会回到凌霜华身边：“它们是一体的……共享能量源。破坏一个，另一个也会受影响。”

“怎么破坏？”凌霜华忍着腿上的剧痛站起来。

“需要……更强力的干扰。”幻月看向圆形气密门，“禁卫的能量来源可能是门后的东西……心石，或者别的什么。如果我们能进去——”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圆形气密门上的金色符号突然炸开刺眼的光芒！光芒中，门缓缓打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只是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门后是一片纯白的光芒，什么也看不清。

而那个直接响在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奇异的波动，像是某种程序出现了错误：

“检测到……圣物共鸣……载体符合……初级权限……允许……进入……”

两个禁卫停止了动作。它们转过身，面对打开的门缝，然后……单膝跪地，像是迎接什么。

“它们在……行礼？”凌霜华难以置信。

幻月看向凌霜华手腕上的木镯——此刻木镯上的所有螺旋符号都在发光，光芒的节奏与门后的白光同步。

“木镯……是钥匙。”她明白了，“老萨满给你的不只是指引工具……这是‘圣物载体’，是获得心石认可的凭证。”

门后的白光在向她们“招手”。

但莉娜还昏迷在地上，幻月肩部受伤，凌霜华腿部流血。

而门后，是未知的“净化室”，是可能正在进行“激活测试”的心石，是主脑设下的陷阱还是真正的机会？

“进去吗？”幻月问。

凌霜华看着那条发光的门缝，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禁卫，再看看昏迷的莉娜和受伤的幻月。

她的手指抚过木镯，感受着那些温热跳动的符号。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们进去。”她说，“但先把莉娜带到安全的地方藏好。你还能走吗？”

幻月检查了一下肩部的伤口：“功能性损伤23%，不影响行动。但战斗能力下降了37%。”

“那就够了。”凌霜华撕下衣服布条，快速包扎腿上的伤口，“我们不是来战斗的。我们是来……取回本来就属于别人的东西。”

两人将莉娜抬到通道拐角处的一个维修柜后面藏好。幻月用剩余的能量制造了一个简单的屏蔽场，能暂时掩盖莉娜的生命信号。

然后，她们回到圆形门前。

禁卫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凌霜华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门缝。

幻月紧随其后。

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关闭。

门后是一个完全纯白的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只有无边无际的、柔和的白色光芒。在这片白光的中心，悬浮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心石。

和圣树雕像手中的水晶相似，但更大，约有两个拳头大小。它不再是暗银色，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的金色液体如漩涡般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心石下方，连接着无数细小的光之触须，这些触须延伸进白光深处，像是在从某个源头汲取能量。

第二样，是一个“茧”。

由纯净的白色光线编织成的茧，悬浮在心石旁边，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茧的表面有节奏地脉动，像是心跳。

第三样……是凌霜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

一个悬浮的控制台。

不是母港那种高科技控制台，而是一个古朴的、由黑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圆盘，表面刻满了与木镯上相似的螺旋符号。圆盘中心有一个凹陷，形状正好能放下心石。

“这里就是……净化室？”凌霜华环顾四周，“净化的对象是什么？”

幻月的银色瞳孔在纯白环境中显得格外明亮，她扫描着整个空间：“能量读数异常高……这些白光不是普通的光，是高度压缩的纯净生物能量。它们在……‘洗练’心石。”

她指向那些连接心石的光之触须：“看这些能量的流向——不是输入，是输出。心石在释放能量，而这些白光在过滤、提纯、然后……注入那个茧。”

凌霜华走近那个光茧。离得近了，能看清里面的人形轮廓是一个年轻女性，她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在沉睡。她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与心石内部的纹路相似。

“她是谁？”凌霜华问。

幻月扫描光茧：“生物特征……与卡亚波人相似度92%。年龄大约二十岁。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活动极其微弱，像是……深度昏迷或精神离体状态。”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的基因序列……与幽阙有7.3%的相似性。不是直系亲属的那种相似，而是……某种更古老的、种族层面的同源性。”

卡亚波人。幽阙。心石。

凌霜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是……卡亚波人预言中的‘圣女’？那个能与心石共鸣的人？”

“可能性很高。”幻月点头，“维罗妮卡说心石在被‘激活’，很可能就是用这个女孩作为媒介。她在吸收心石的能量，或者……心石在通过她释放能量。”

她走到黑色石盘前，仔细观察上面的符号：“这些符号……是卡亚波人最古老的文字，比塔卡他们使用的版本还要古老。我在里希特博士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残片。”

“上面写了什么？”

幻月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些刻痕。随着她的触碰，符号一个个亮起微光。

“翻译需要时间……”她的银色瞳孔快速闪烁，“大意是……‘当双月同辉，圣女苏醒，圣石归位，大地之血将退，光之纪元开启’。”

双月同辉。

又是这个词。

凌霜华看向幻月，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木镯——一个仿生体，一个人类母亲，两个都带着圣树的印记。

“我们就是‘双月’？”她喃喃道。

就在这时，心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内部的金色液体加速旋转，光芒变得刺眼。连接它的光之触须疯狂脉动，大量的能量被强行灌入光茧！

光茧内的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但那不是正常的眼睛——她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眼白，像两颗小小的太阳。她张开嘴，发出一种非人的、空灵的声音，说的正是那些古老的语言。

幻月立刻开始翻译：

“她说……‘仪式即将完成……外来者……你们来得太晚了……我将成为新的载体……圣石将与吾合一……’”

光茧开始溶解。女孩缓缓站起，赤裸的身体表面那些金色纹路亮得刺眼。她伸出手，心石自动飞向她，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

“她要与心石融合！”幻月喊道，“一旦完成，心石就会变成她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取回！圣树将永远沉寂！”

凌霜华冲向女孩，但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将她弹开。

“没用的。”女孩——或者说，控制女孩的那个存在——用古老的语言说道，“仪式不可逆转。我将成为圣石的新容器，成为连接大地与星空的桥梁。至于你们……”

她的金色瞳孔转向凌霜华和幻月。

“……将成为仪式最后的祭品。”

她手中的心石爆发出毁灭性的金光，整个纯白空间开始崩塌！

与此同时，母港中层，C7汇合点附近。

山魈、桑尼和马科斯带领的三十多个奴隶，正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储区内。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警报声——引擎崩溃引发的混乱正在蔓延。

“他们快找到这里了。”马科斯从门缝往外看，脸色凝重，“我们必须离开。”

“但凌姐她们还没到！”桑尼看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凌霜华的生命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不远处，但已经五分钟没有移动了。

山魈检查着剩余的弹药：“再等三分钟。如果她们还不出现，我们就执行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是什么？”一个奴隶问。他叫雷欧，曾经是地质学家，被抓来三年了。

“去服务器区。”山魈说，“制造更大的混乱，给她们创造机会。”

马科斯点头：“我知道一条路，能避开主要防御。但那里有……”

他的话没说完。

仓储区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不是爆炸，是纯粹的物理撞击——金属门扭曲变形，向内凹陷。透过裂缝，能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不，不是一个。

是三个。

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生物装甲，身高超过两米五，手臂是夸张的巨大钳状结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旋转利齿的圆形口器。

“粉碎者……”马科斯的脸色惨白，“母港的重型镇压单位……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轰——！

大门彻底被撕开。

三个粉碎者踏入仓储区，它们的“眼睛”——实际上是头部两侧的感应器——锁定了躲藏的奴隶们。

为首的那个，口器中发出机械的声音：

“叛乱单位。清除指令确认。不留活口。”

战斗，一触即发。

而山魈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仓储区下方垂直五十米处，正是凌霜华和幻月所在的净化室。

上下两条战线，同时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