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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意识深处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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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儿?”他的声音不再机械,带上了一丝人类的迟疑。

“艾米丽·里希特。”幽阙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她今年应该三十岁了。她最喜欢你实验室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你说那东西和你一样,不需要太多照顾也能活。”

男人的数据触手开始颤抖。他的身体轮廓变得不稳定,黑色从眼睛开始褪去,露出了正常的蓝色瞳孔。他脸上的表情从机械的冰冷,变成了真实的、混杂着痛苦和怀念的神情。

“艾米丽……”他喃喃道,“我答应过她……生日那天要回家的……”

“你没有回去。”幽阙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留在了这里,成了这个系统的一部分。但你的记忆还在,博士。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会为女儿画幼稚涂鸦的父亲。”

男人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人类形态。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人性化。

“你们……是谁?”他问,声音疲惫而沙哑,“为什么知道艾米丽?”

“我们是来找真相的。”凌霜华终于能说话了,她的脚从地面解放,“关于十五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关于潜鳞者真正的计划,关于……怎么阻止他们。”

里希特博士看着她们,眼神复杂。良久,他叹了口气。

“十五年前……天眼公司与‘他们’建立了第一次正式接触。”他开始讲述,声音很低,“我们以为那是合作。他们提供超越时代的技术——生物工程、材料科学、意识上传……我们提供资源和实验场地。这个站点就是第一批联合实验室之一。”

他挥手,白色空间开始变化。

周围浮现出全息影像——穿着白大褂的人类研究员,与几个身形修长、皮肤覆盖着细微鳞片的身影一起工作。实验台上躺着自愿参加实验的人类志愿者,身上连接着复杂的设备。

“最初的实验很顺利。”里希特说,“我们治愈了绝症,延长了寿命,甚至实现了初步的意识备份。但很快……他们提出了新要求。”

影像变化。志愿者开始出现异变——皮肤下浮现鳞片,瞳孔变成竖瞳,性格变得冷漠。有些人开始抗拒,但被强行压制。

“他们要的不是合作,是……模板。”里希特的声音在颤抖,“人类的身体结构、神经系统、情感反应模式……对他们来说是完美的‘载体’原型。他们要分析、拆解、优化,最终制造出能够完美模仿人类、渗透人类社会的‘替代品’。”

全息影像聚焦在一个实验舱。舱内躺着一个年轻女性志愿者,她的身体正在被注入某种银色的纳米流体。流体所过之处,皮肤变得完美无瑕,但眼神彻底空洞。

“我们中有人意识到了问题。”里希特继续说,“包括我。我们开始秘密收集证据,准备向外界揭露。但消息走漏了。”

影像变成混乱的战斗场景。人类警卫与突然“叛变”的实验体交火。那些被改造过的实验体展现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轻易撕碎了武装人员。

“他们启动了清除程序。”里希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避那段记忆,“整个站点的人……除了少数被选中‘转化’的,其他的都被处理了。我被……‘归档’了。意识被提取,植入这个系统,成为数据锁的管理员。我的身体……应该还在那扇门后面。”

白色空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以‘蚀日’计划是真的?”凌霜华问。

“是真的,但只是备选方案之一。”里希特重新戴上眼镜,“主脑有多个发展路径。‘蚀日’是最激进的,主张彻底清除碳基生命,将太阳系改造成纯粹的机械-生物复合文明摇篮。还有‘共生’路径,主张与人类融合。以及……‘放逐’路径,主张建造方舟离开,把地球留给人类。”

“哪个路径占上风?”

“一直在变化。”里希特说,“但最近几年,随着人类对潜鳞者存在的察觉度上升,‘蚀日’派的权重在增加。主脑认为,人类的抵抗意志和繁殖速度构成了不可控变量。如果无法在短期内完成全面渗透,那么彻底清除是‘效率最高’的选择。”

幻月此时已经摆脱了数据触手,恢复稳定。她走到里希特面前:“我们需要母港的结构图,特别是‘墟’主服务器的位置和防御细节。”

里希特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是他们制造的,对吧?但你又不太一样。”

“我在学习成为别的什么。”幻月简单回答,“数据,博士。”

里希特点点头,挥手调出一幅复杂的三维结构图。那是一个巨大的、倒置的蜂巢状建筑,深埋在地下数公里处。图中有无数闪烁的光点,标注着防御节点、巡逻路线、能源管道……

“这是十五年前的版本,但核心结构不会大变。”里希特指着蜂巢最深处一个发着红光的球形区域,“‘深渊之眼’,墟的南美主节点。要进入那里,你们需要穿过三层环形防御带。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守卫机制——第一层是生物兵器巡逻,第二层是意识干扰场,第三层是……自复制纳米防御网。”

“自复制?”桑尼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也以某种方式进入了这个意识空间,形象是一个半透明的小光球,“意思是那些防御单位会越打越多?”

“准确说,是会在被破坏后快速重组,并且记录攻击模式,进化出针对性防御。”里希特说,“唯一的通过方式是……不被检测到。或者,用极高的能量一次性彻底湮灭它们,不给重组机会。”

“我们没有那种火力。”凌霜华皱眉。

“也许有别的办法。”幻月盯着结构图,银色瞳孔快速分析,“看这里,能源管道。如果我能接入管道,短暂地过载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的能源中继站,会造成大约47秒的全系统电力波动。在那期间,防御网会失效,意识干扰场也会减弱。”

“但你会暴露。”里希特说,“主脑会立刻锁定你的位置。”

“我知道。”幻月平静地说,“所以需要有人在我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快速通过第三层,进入‘深渊之眼’的核心。”

她转向凌霜华:“你、山魈和桑尼去服务器核心。我去制造混乱。”

“你会死。”凌霜华说。

“概率很高。”幻月点头,“但这是最优方案。成功率比原计划提升19.3%。”

“不行。”这次说话的是幽阙。她走到幻月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意识空间里,她们可以真正接触,“还有更好的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幽阙的眼睛清澈而坚定:“让我来。”

“什么?”凌霜华没听懂。

“我的意识现在还被困在‘墟’里,但我能感觉到……我与那个系统有连接。”幽阙解释,“如果我主动‘强化’那个连接,短暂地接管一部分权限,我可以从内部制造混乱。这样幻月就不需要暴露,你们所有人可以一起通过。”

“但那样你会被主脑发现!”凌霜华急了,“它可能会直接销毁你!”

“它不会。”幽阙微笑,“因为我的意识是它重要的‘模板’之一。销毁我意味着损失一个高精度的人类意识模型。最多……它会加强禁锢。但你们就有机会了。”

幻月看着幽阙,银色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数据流。她在计算这个方案的成功率。

“理论可行。”她最终说,“但风险依然很高。而且,需要我和幽阙的意识进行深度同步——我在外部接入能源管道,她在内部扰乱系统。这要求我们的思维波动在短时间内完全一致。”

“我们能做到。”幽阙看向幻月,眼神温柔,“因为我们本质上……是同一个‘模板’的不同分支,不是吗?”

幻月沉默了。

白色空间里,两个拥有相同面孔、相同记忆根源、却走向不同道路的存在,静静对视。

然后,幻月轻轻点头。

“好。”她说,“我们试试。”

里希特博士看着她们,表情感慨:“十五年前,我参与制造了第一批仿生体。那时我以为我们在创造工具。但现在看来……工具也会选择成为别的什么。”

他挥手,结构图化作一道流光,注入幻月的意识体。

“数据已经传输。这个意识空间即将关闭——我的存在本身就在消耗系统资源,再维持下去会被主脑察觉。”里希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主脑最深的恐惧不是人类的抵抗,而是……‘意外’。那些它无法计算、无法预测的事件。如果你们想赢,就要成为它计算中的‘意外’。”

他的影像彻底消散。

白色空间开始崩塌。

凌霜华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意识被拉扯回现实。

凌霜华猛地睁开眼睛。

她还在那个废弃的控制室里,还坐在幻月旁边的椅子上。两人的手依旧紧握,但幻月的手……有了温度。

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机械的触感,而是接近人类的、温热的体温。

幻月也睁开眼睛。银色瞳孔已经恢复正常,但眼神不再是从前那种空洞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些……难以形容的深度。就像平静的湖面下,终于有了流动的水。

“成功了。”幻月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数据已接收。母港的详细结构图、防御节点、能源管道布局……全部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桑尼瘫在旁边的控制台上,满头冷汗:“我的妈呀……刚才那是……我也进去了?我好像变成了一个球?”

“那是你的意识在非适配环境下的自我保护性简化形态。”幻月解释,“很正常。”

“一点都不正常好吗!”桑尼哀嚎。

山魈走过来,递给凌霜华一瓶水:“你们进去了十七分钟。外面没动静。”

凌霜华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让她彻底清醒。她看向幻月,发现幻月颈间的三色羽饰有了变化——翠鸟的蓝羽颜色变淡了,金刚鹦鹉的红羽几乎褪成粉色,只有猫头鹰的灰褐色绒毛依旧。

“羽毛……”

“能量消耗。”幻月轻轻触碰那根蓝羽,“一次意识深潜,用掉了‘寻路’和‘警示’的大部分储备。但‘看清真相’的猫头鹰之力……还在。”

她顿了顿,看向凌霜华:“而且,我获得了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里希特博士在最后时刻,给了我一个访问密钥。”幻月说,“不是系统密钥,而是……他个人研究笔记的密钥。他十五年来的所有观察、分析、对主脑行为的预测模型……全部加密存储在天眼公司一个早已废弃的离线服务器里。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也许能用上。”

凌霜华点点头,站起身:“休息十分钟,然后出发。幻月,把结构图同步给所有人。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潜入方案。”

“已经在处理。”幻月的眼睛微微发光,控制台上一台老旧的显示屏竟然亮了起来——她用残余能量启动了它。屏幕上开始显示母港的三维地图,一条红色线路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蜿蜒穿过复杂的防御层,直抵最深处那个发光的球体。

“这就是我们的路线。”幻月指着屏幕,“全程约1.2公里,但需要穿过十七个检查点,避开四十三处动态监控。预计耗时……如果一切顺利,两小时十五分钟。”

“如果不顺利呢?”艾琳娜小声问。

幻月看向她:“那么时间就无关紧要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凌霜华走到那扇被焊死的金属门前,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

门后,里希特博士的身体,以及其他十五年前的遇难者,静静地躺在黑暗中。

“博士最后说,要成为主脑计算中的‘意外’。”她低声重复。

“是的。”幻月走到她身边,“而我认为,我们已经是了。”

凌霜华转头看她。

幻月的侧脸在应急灯惨淡的光线下,美得不真实,但那双眼睛里,有了真切的温度。

“因为我选择了叛变。”幻月继续说,“幽阙选择了牺牲。你选择了相信一个仿生体。桑尼选择跟着我们送死。山魈选择……”

“我选择完成该完成的任务。”山魈在后面接话,语气一如既往地硬邦邦。

幻月轻轻笑了。

那是凌霜华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不是程序模拟的完美弧度,而是一个轻微的、带着些许无奈和温暖的、真正属于“人”的笑容。

“你看,”幻月说,“我们每个人都在做‘不合理’的选择。而这些选择的集合,就是主脑永远无法计算的‘意外’。”

凌霜华看着她的笑容,心脏某个坚硬的部分,又融化了一点点。

“休息吧。”她最终说,“十分钟后,我们成为那个‘意外’。”

她走回控制台边坐下,闭上眼睛。

但她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色木镯。

剩下的两次机会。

也许,一次都不用再用了。

因为真正的指引,已经开始从心里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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