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信任的裂痕与数据的低语（1/2）

雨水持续敲打着废弃图书馆斑驳的彩色玻璃窗，顺着破损的窗棂渗入，在地下安全屋的水泥地上形成一滩滩深色水渍。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湿气和人身体混合的沉闷味道。

安全屋内部，烛火剩余的核心成员——算上凌霜华、桑尼、赵家母子，仅剩七人。气氛比外面的天气更加粘稠沉重。铁砧的死亡和昨日雨夜的惊魂逃亡，像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

凌霜华坐在一个装满旧书的板条箱上，看似闭目养神，但她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极轻、极快地敲击着复杂的密码节奏——她在复盘，复盘从医院行动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反应。她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安全屋内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呼吸的频率，衣物摩擦声，甚至吞咽口水的声音。

土拨鼠（蹲在角落整理装备，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备用据点又少一个。这么下去，我们迟早被耗死。有些人一来，就把灾星也带来了。”

桑尼（立刻从屏幕前抬头，顶着一对黑眼圈）：“喂，阴阳师，说人话！”

土拨鼠（站起身，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气）：“我说错了吗？山魈老大在的时候，我们虽然艰难，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被撵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老陈、铁砧……下一个是谁？”

凌霜华（依旧闭着眼，声音平静无波）：“所以，你的建议是？”

土拨鼠：“我的建议？我们该分散潜伏！而不是集中在一起当活靶子！或者……交出那些烫手的证据，换取喘息的机会！”

医生（正在检查小磊情况的女性成员）：“土拨鼠！注意你的言辞！”

凌霜华（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土拨鼠脸上）：“分散？正合‘清理者’逐个击破的心意。交出证据？那老陈和铁砧的血，就白流了。”

凌霜华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调出了安全屋周边的监控记录和几次被袭击前的内部通讯日志。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凌霜华：“桑尼，调取三次被精准定位前半小时，所有对外通讯尝试记录，包括非正常频段的微弱信号溢出。”

桑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明白！抓内鬼是吧？看我把这孙子揪出来！”

土拨鼠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手指蜷缩起来。

凌霜华没有看他，而是指着屏幕上几条被过滤出来的异常数据：“第一次，医院撤离前，有一个加密等级极高、持续时间仅0.3秒的脉冲信号发出，源头……指向我们当时使用的备用电源滤波器。第二次，隧道被困前，同样的信号特征，来自……我们携带的某台‘经过安全检测’的医疗监测仪。”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土拨鼠身上，语气依旧平淡：“第三次，昨天我们转移到这里之前。你，土拨鼠，主动负责检查外围传感器。而那个脉冲信号，在你检查后的第7分12秒，再次出现。”

土拨鼠（强作镇定）：“你……你血口喷人！那些设备都是标准配置！信号也可能是对方的高科技探测！”

凌霜华：“没错，设备是标准的。但信号编码里，夹杂了非常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莫尔斯电码冗余校验模式。巧合的是，山魈留给我的个人资料里提到，你，土拨鼠，加入烛火前，是个业余无线电发烧友，尤其痴迷于复古通讯协议。”

安全屋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土拨鼠。

土拨鼠的脸瞬间惨白，他猛地向后退去，伸手摸向腰后：“你们不懂！他们不可战胜！我只是想活下去！他们答应放过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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