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御书房的“纵容”(1/2)
五月十六的午时,皇宫御书房的鎏金铜炉里燃着淡香,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格窗,落在案上堆叠的奏折上,映得朱批的“准”字格外醒目。
萧砚刚踏入殿门,就听见殿内传来裴党御史周大人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急切:“陛下!萧世子禁足期间不仅烧毁圣贤书,还以烤乳猪引诱东宫侍卫,此等行为有失东宫体面,更助长奢靡之风,还请陛下严惩!”
萧砚脚步一顿,心里了然——赵御史回去告状后,裴党果然急着发难,不过是烧了几卷用来挑衅的书、分了块乳猪,竟被他们上升到“严惩”的地步,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他抬步走进殿内,只见周大人正躬着身,手里举着本被烧得焦黑的《礼记》残卷,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模样。而御座上的皇帝,却没半点动怒的样子,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案上的玉如意,嘴角甚至还噙着点笑意。
“哦?严惩?”皇帝抬眸看向萧砚,目光扫过他身上的常服,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萧砚,你倒说说,周御史说的是真的?”
萧砚上前一步,从容拱手:“回陛下,臣确是用《礼记》引火烤乳猪,但那书是裴党特意送来挑衅的,纸薄易燃,用作引火正好;至于分乳猪给侍卫,是因他们值守辛苦,算不上‘引诱’。”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臣那烤乳猪,还让李德全公公给陛下带了一块,不知陛下尝着如何?”
皇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案角用油纸包着的烤乳猪:“你倒会堵朕的话。这乳猪确实不错,皮脆肉嫩,就是蜂蜜放得比你娘当年多了些,甜得发腻。”
周大人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僵住——他没想到皇帝不仅不生气,还跟萧砚聊起了烤乳猪的味道,这跟他预想的“龙颜大怒”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皇帝却摆了摆手,语气淡了下来:“周卿家,萧砚刚从南洋回来,替朕查清了倭寇勾结裴三的阴谋,立了大功,禁足本就是象征性的惩戒。他烧几卷挑衅的书、分块乳猪给侍卫,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必揪着不放。”
周大人还想争辩,李德全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暗褐色的木盒,适时开口:“周大人,陛下还有要事与萧世子商议,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吧?”话里的送客意味再明显不过,周大人只能悻悻地躬身告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萧砚一眼。
殿门关上的瞬间,皇帝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指了指李德全手里的木盒:“打开吧,给萧砚看看。”
李德全将木盒放在案上,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档案,封皮上写着“永乐年江南水师秘档”,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旧物。
“这是朕让人从内务府库房里翻出来的,”皇帝拿起档案,递给萧砚,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爹当年追查苏家旧案时,一直想找这本档案,可惜没等找到就……现在,该交给你了。”
萧砚接过档案,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心里一阵发烫——这是父亲当年没能看到的线索,如今终于到了他手里。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开档案,一页页仔细查看。
档案里记录的多是永乐年江南水师的布防和物资调度,直到翻到中间一页,一行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谢航,江南水师暗线,永乐二十一年奉命潜伏苏家船行,保护‘海晏号’及船上物资,永乐二十三年与‘海晏号’一同失踪,下落不明。”
“谢航!”萧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这竟是谢云父亲的名字!原来谢航当年不是普通的船工,而是水师暗线,专门保护海晏号!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谢云父亲的日志里会提到南码头和海晏号,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卷入苏家的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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