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礼记》当柴的“叛逆”(2/2)
“找什么?”萧砚动作一顿,铁钳夹起半张没完全烧透的书页,书页边缘已经焦黑,中间却还留着块相对完整的夹层——显然是被人特意粘上去的。他用指尖小心地刮开夹层,里面露出几行淡墨写的小字,笔画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五月廿,南码头,见‘海’字标记,取‘货’。”
“这是……联络暗号!”李德全凑过来看了眼,压低声音道,“裴党这是想在南码头搞小动作!”
萧砚盯着那行字末尾的“海”字,眉头微挑——那个“海”字的写法很特别,右边的“每”字竖弯钩拖得很长,还带着个小小的勾,跟他之前在永乐船票上看到的“黑礁湾码头”标记里的“海”字,几乎是同一个写法!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半张书页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看来裴党的动作,不仅针对他,还跟南洋的旧案有关,这个“海”字标记,说不定就是连接裴党和永乐旧秘的关键。
“赵御史,”萧砚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赵御史,语气淡了些,“你回去告诉裴大人,他送的‘礼物’我收到了,引火很方便,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善本’,尽管送过来,我这儿烤炉正好缺柴。”
赵御史看着萧砚手里的半张焦纸,心里慌得厉害,却又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道:“世子爷好自为之!此事我定会如实禀报裴大人,也会禀明陛下!”说罢,他拎起空书匣,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外走,连衣摆被门槛勾了一下都没在意。
看着赵御史狼狈的背影,李德全忍不住笑出声:“这赵御史,怕是回去要被裴党骂惨了。不过世子爷,您这烧书的法子,可真是解气,刚才老奴在御书房都听见这边的动静了,陛下还偷偷跟我说,要您留块烤乳猪给他尝尝。”
“陛下也想吃?”萧砚挑眉,从食盒里拿出块最大的乳猪,用油纸包好,递给李德全,“那正好,你把这个带回去,跟陛下说,下次要是裴党再送书来,我多烤几只,让陛下也尝尝这‘书香乳猪’。”
李德全接过乳猪,笑得眼睛都眯了:“老奴这就去!对了,陛下还说,南码头那边他已经让人盯着了,让您放心,有动静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李德全走后,萧砚站在烤炉旁,手里捏着那半张带暗号的焦纸,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海”字。午时的阳光依旧热烈,烤炉里的炭火渐渐熄了,可他心里却清楚,裴党和永乐旧秘的线索,已经渐渐连了起来——南码头的“海”字标记,永乐船票上的码头印记,还有苏家当年的旧案,这背后藏着的,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抬头望向南方,心里默默想着:苏伶月在月港重建布庄,谢云守着南洋的线索,而他在京城,要一点点揭开裴党的阴谋,找到苏家的真相。这禁足的日子,倒成了最好的时机,既能麻痹裴党,又能悄悄查探线索,说不定还能借着烤乳猪的由头,引出更多隐藏的秘密。
萧砚把焦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回了书房——案上的紫檀木书匣还在,他打开看了看,里面空无一物,却在匣底发现了个小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硌出来的。他用指尖摸了摸划痕,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裴党送书的匣子,说不定也藏着猫腻,回头得让谢云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出更多线索。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书匣上,映出细小的灰尘。萧砚看着那划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裴党想跟他斗,怕是还不知道,他们送过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成为扳倒他们的证据。而这东宫的烤炉,不仅能烤出美味的乳猪,还能“烤”出裴党的阴谋,这倒成了禁足期间最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