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谢云的“旧布包”(2/2)
“这羽毛……”吴勇把羽毛递给谢云。
谢云接过羽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羽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是我爹的遗物。”他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二十年前,我爹发现裴三偷苏家的船运兵器给倭寇,想回禀苏老夫人,结果被裴三的人在海上害死了。”
他指着《船行记》里的“海鸟岛铁匠铺”:“我爹在书里记了裴三的罪证,藏在密道里,想等时机成熟交给苏老夫人。可他没等到……”
萧砚的指尖在“谢家长子亲记”那行字上轻轻按了按。二十年前,母亲还在查裴党,谢云的父亲藏着罪证被害,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你爹的船是怎么失踪的?”
“被裴三伪装成海难。”谢云的声音很哑,“我那时候才五岁,被苏老夫人接到江南船行抚养。后来苏老夫人过世,裴三查得紧,我没办法,只能进宫当太监,想借宫里的势力查我爹的死因。”
吴勇听得直咬牙:“这裴三真是狼心狗肺!不仅害了苏皇后,还害了谢大哥的爹!”
萧砚没说话,继续翻《船行记》。书的最后几页记着月港的商号,其中“月港苏记布庄”的地址引起了他的注意——“月港西街三号,后院有井”。这个地址他记得,苏伶月戏班在月港的落脚点,就是西街三号,后院确实有口老井!
“这布庄……”萧砚的指尖在地址上轻轻划着,“苏伶月的戏班怎么会在这儿?”
谢云凑过来看了眼,眉头皱起来:“苏记布庄是苏老夫人的陪嫁产业,后来交给苏家旁支打理。苏伶月……难道是苏家旁支的人?”
吴勇突然拍了下大腿:“难怪苏伶月知道那么多月港的事!她肯定是借着戏班的幌子,在查裴三!”
萧砚把《船行记》合上,用油布重新裹好,放进贴身的行囊里。这本书不仅藏着裴三的罪证,还连着谢云的身世、苏家的旧案,甚至苏伶月的身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我们得去苏记布庄看看。”萧砚站起身,灯笼光在他脸上晃,“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谢云把铜哨和半张契约小心地放回旧布包,塞进行囊的最底层。“我爹的仇,苏家的冤,今天总算有了眉目。”他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眼神却亮得像灯笼里的火,“裴三欠我们的,该还了。”
吴勇拎着佩刀往石室门口走:“世子爷放心,只要找到裴三的罪证,末将立马带水师把他的老巢端了!”
萧砚最后看了眼石室的暗格。暗格里空荡荡的,只有些灰尘,但他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谢云的父亲把《船行记》藏在这里时的样子——或许他也像现在的谢云一样,眼里含着泪,却带着希望。
密道里的湿气似乎淡了些,灯笼光往前延伸,照亮通往月港西街的路。萧砚知道,苏记布庄的后院井里,或许藏着更重要的秘密,而苏伶月的真实身份,裴三的最终阴谋,都将在那里揭开。
而那本《南洋船行记》,在行囊里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两代人的仇恨与期盼,随着他们的脚步,一步步走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