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西山密道的“机关”(2/2)
“是你。”皇帝的手按在剑柄上,“暗格里的账册,是你故意留的。”
方丈的身影在微光中渐渐清晰,他依旧穿着灰布僧袍,左臂的海鸟胎记在珠光下泛着诡异的红。“陛下英明。”他合十行礼,禅杖在地上顿了顿,“只是陛下难道不好奇,那三十箱刀枪,运去了海外哪个据点?”
皇帝没说话,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密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德全的灯笼在转角处晃了晃,却不敢靠近。
“苏伶月的戏班,上个月去了南洋。”方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听说她的船,也叫‘海晏’。”
皇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方丈的禅杖又顿了顿,土壁上的海鸟纹似乎动了动,“只是想请陛下看看,这密道的尽头,藏着什么。”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石门——门上刻着个巨大的“月”字,与账册落款处的字迹,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转角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铁锹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李德全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老奴……老奴好像踩着血了!”
皇帝回头,只见烛光下,李德全的靴尖沾着片暗红,血迹从石门一直延伸到密道深处,像是条蜿蜒的蛇。“看来裴党的人伤得不轻。”皇帝的指尖在石门上的“月”字上摸了摸,“这门,怎么开?”
方丈笑了笑,转身往密道深处走:“陛下若想知道,就自己开吧。只是提醒陛下——这门后,藏着的可不止刀枪。”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禅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像是在倒计时。
皇帝盯着石门上的“月”字,又摸了摸袖袋里的账册。纸页上的“海晏号”和“月”字在他指尖发烫,他突然想起萧砚从东宫地道里挖出的铁盒——那帕子上的海鸟纹,似乎也朝着西方。
“李德全,”皇帝的声音打破了密道的寂静,“去把萧砚叫来。”
“啊?”李德全愣了愣,“世子爷现在怕是在东宫睡……”
“去叫。”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铁锹尖往石门缝里探了探,“这门,得他来开。”
李德全不敢再劝,转身往密道外跑,靴底的血迹在地上拖出条长长的痕。皇帝站在石门旁,烛光映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既有凝重,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知道,这密道的尽头,藏着的恐怕不只是裴党的秘密,还有当年苏皇后留下的真相。
丑时的钟声从寺庙的方向传来,敲了四下。石门上的“月”字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密道里的人。皇帝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在等萧砚,也在等这扇门后的答案。
而此刻,密道深处的黑暗里,方丈正站在一扇暗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他从袖袋里掏出个青铜哨子,轻轻吹了声,哨音穿透密道,传到山后的暗河旁。那里停着艘小船,船头插着面“月”字旗,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船尾,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正低头擦拭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麒麟形状,左前爪握着颗珠子,和谢云父亲丢失的那枚,连珠子上的裂纹都分毫不差。
“方丈的信号。”灰斗篷的人低声道,指尖在玉佩上摩挲,“看来,鱼儿上钩了。”
船身轻轻晃了晃,载着满船的秘密,悄无声息地驶向黑暗的深处。而密道里的皇帝还不知道,他即将揭开的,不仅是裴党的阴谋,更是一段牵扯着皇室、谢家与海外势力的陈年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