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抓包现场的“野兔腿”(2/2)
皇帝把碎布捏在指尖,对着光看。布片的边缘很新,像是刚从衣服上扯下来的,“裴”字的针脚很密,和之前在地道土壁上刻的“裴”字笔迹有点像。“是裴党的人。”他的指尖摩挲着布片,“这野兔,怕是啃过他们的衣服。”
小禄子也凑过来看,吓得脸都白了:“那、那这兔子……”
“兔子没事。”皇帝把碎布揣进袖袋,又咬了口兔腿,“但裴党的人,肯定在这后山待过。”他抬头看向槐树林深处,那里的草被踩出条隐约的小路,通向寺庙的后墙,“他们从寺里出来,往这边走,要么是藏了东西,要么是在挖地道。”
萧砚想起昨晚地道里的“裴”字刻痕,心里咯噔一下:“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急。”皇帝把啃干净的兔腿骨扔给旁边的野狗,野狗叼着骨头,摇着尾巴跑了,“先把这只兔子吃完。”他指了指火堆上剩下的半只野兔,“小禄子,再撒点盐。”
小禄子愣了愣,赶紧拿起盐袋:“哎!”
萧砚蹲在皇帝身边,看着他熟练地转动铁叉,把野兔翻了个面,油滴在火上,“滋滋”响。阳光透过槐树叶,在皇帝的发顶洒下金斑,他的侧脸比平时柔和了些,像是回到了和爹一起烤野兔的当年。
“皇叔,”萧砚小声问,“我爹……他烤野兔,也会盐放少吗?”
皇帝笑了,眼角的细纹在光里很清晰:“他啊,总把糖当盐撒,烤出来的野兔甜得发腻。”他瞥了眼萧砚,“但比你这没味的强。”
萧砚的耳朵又红了,却忍不住笑——原来威风凛凛的爹,也有这么糗的时候。
火堆上的野兔渐渐凉了,香气却更浓。方丈站在寺庙的角门后,看着后山的两个身影,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他从袖袋里掏出个青铜哨子,轻轻吹了声,哨音很轻,却能穿透槐树林,传到山后的密道里。
密道深处,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趴在土壁上,听见哨音,立刻停了手里的活。为首的人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玉佩上的“裴”字,和皇帝从兔腿里发现的碎布上的字,一模一样。
“方丈的信号。”黑衣人低声道,“皇家的人在后山,暂停挖地道。”
其他人点头,悄悄退进黑暗里,只留下土壁上刚刻到一半的“裴”字,在微光里泛着冷光。
后山的火堆渐渐熄了,只剩下灰烬里的火星子。萧砚把最后一块兔腿肉塞进嘴里,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皇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袖袋里的碎布硌着掌心,提醒着他这趟“祈福”,远没结束。
“走吧。”皇帝往寺庙的方向走,“去前殿看看,方丈的‘经’念完了没有。”
萧砚和小禄子跟在后面,小禄子还在小声嘟囔:“世子爷,陛下啃的那只腿,是不是就是您刚才掉的?”
萧砚的脸又红了,踹了他一脚:“闭嘴!”
槐树林里的风吹过,带着草香和烤肉的余味。皇帝走在前面,指尖捏着袖袋里的碎布,心里清楚——裴党的密道,就在这后山的某个地方。而这只带着“裴”字碎布的野兔,不过是个开始。
远处的寺庙里,钟声突然响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催促着什么。萧砚抬头看向寺庙的金顶,阳光在上面闪着亮,却觉得那光里,藏着说不出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