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寺庙后的“炊烟”(2/2)
“皇叔!”萧砚挤出个笑,“您这么快就诵完经了?”
皇帝挑眉:“朕要是再不来,你这火怕是要烧到寺里的藏经阁了。”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又落在萧砚脚边的铁叉上,“烤野兔?”
萧砚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儿臣……儿臣是想给皇叔补身子,这野兔……”
“行了,别编了。”皇帝打断他,蹲下身拨弄灰烬,“李德全,把带来的调料拿出来。”
李德全从包裹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孜然和盐巴,还有一小瓶辣椒油。萧砚眼睛一亮——原来皇叔早有准备!
“还愣着干什么?”皇帝把野兔从草丛里拎出来,“撕条腿给朕,要后腿。”
萧砚赶紧动手,野兔皮烤得酥脆,一撕就裂,露出里面鲜嫩的肉。他刚要把后腿递给皇帝,却被皇帝拦住:“等等。”
皇帝从袖袋里掏出块帕子,仔细擦了擦手,这才接过兔腿:“吃相要斯文。”
萧砚忍不住笑出声,嘴里的兔腿油汁四溅:“皇叔,您这是查案还是野餐?”
皇帝咬了口兔肉,孜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查案归查案,吃饭归吃饭。”他瞥了眼萧砚怀里的桂花糕,“苏记的?比御膳房的强。”
三人正吃得热闹,小禄子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石头堆:“世子爷,您看那是什么!”
萧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块半人高的石碑斜插在石堆里,碑身爬满青苔,顶端雕着盘龙纹,与东宫地道里的刻痕一模一样。他放下兔腿,走过去扒开野草,石碑上的字迹渐渐清晰——“水道”二字赫然在目,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裴字。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在“裴”字上轻轻摩挲:“前明旧案宗里说,西山寺庙下有密道通东宫,看来是真的。”
萧砚摸了摸石碑边缘,石屑簌簌落下:“这刻痕很新,像是最近才凿的。”他突然想起方丈刚才的话,“方丈说寺里的野猫,怕是暗指裴党余孽。”
皇帝点头,目光投向寺庙方向:“裴党想通过密道把西山的兵器运出去,这方丈就是他们的内应。”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李德全,去把禁军调来,今晚就动手。”
萧砚把剩下的兔肉塞进嘴里,油汁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皇叔,我也要去!”
“你留下。”皇帝摇头,“裴党余孽狡猾,你……”
“我熟门熟路啊!”萧砚急了,“地道里的机关我都摸清了,再说……”他晃了晃手里的铁叉,“我还能当武器。”
皇帝看着他手里的铁叉,突然笑了:“行,带你去,但得听朕的指挥。”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碑上,“水道”二字被染成金色。萧砚摸了摸怀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眼寺庙飞檐下若隐若现的方丈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兴奋——这趟“祈福”之旅,怕是要比烤野兔刺激得多。
夜幕降临,西山寺庙的钟声响起。萧砚跟着皇帝钻进石碑后的密道口,地道里的潮气扑面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看了眼皇帝手里的夜明珠,微光中,两人的影子在土壁上拉得老长,像两把出鞘的剑。
而此时的方丈正站在藏经阁顶楼,望着后山方向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解开僧袍,露出左臂的海鸟胎记,胎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地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回应,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