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京城的“船票”(2/2)
“收好。”谢云的声音低了些,“遇到持同款玉佩的人,不必留情。”
萧砚郑重地点头,把玉佩系在腰间。船行渐远,码头的轮廓在雾中淡成水墨画,唯有苏二娘的竹篮和小石头的风筝还清晰如昨。萧砚摸了摸怀里的账册,忽然想起苏二娘塞桂花糕时,油纸包底下还压着张字条——他趁谢云不备抽出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李狗剩的船票在夹层。”
他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悄悄探进油纸包夹层,果然摸到块硬物——是半枚碎玉,纹路和他怀里的碎瓷片严丝合缝。
“怎么了?”谢云察觉他的异样。
“没事。”萧砚把碎玉重新藏好,“只是觉得……苏二娘好像知道很多事。”
谢云没说话,只是望着江面。晨雾渐渐散去,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像极了小石头风筝上的海鸟翅膀。萧砚忽然想起小石头的话,抬头看向船头的方向——那里海天交界处,一轮红日正破雾而出,把江水染成流动的金箔。
“世子爷!”小石头的声音从码头传来,“别忘了烤羊腿!”
萧砚笑着挥手:“忘不了!等我回来,带你去东海烤全羊!”
江风卷着他的话扑向码头,惊起一群白鹭。谢云望着萧砚被晨光镀亮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鸡毛。那是昨夜萧砚整理账册时,从海鸟风筝上扯下来的——他总说这鸡毛像御笔的笔锋,却不知这是苏皇后当年赐给谢父的信物。
船行至江心时,萧砚忽然发现船票夹层里还藏着张字条。他借着晨光细看,上面只有四个字:“海晏号现。”字迹是用金粉写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谢云。”萧砚的声音有些发颤,“苏二娘……她可能知道海晏号的下落。”
谢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字条,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想起昨夜苏二娘往萧砚披风里塞桂花糕时,袖口露出的红绳——和李狗剩尸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在给我们指路。”谢云低声道,“从码头仓库到东海屿,她一直在暗处铺路。”
萧砚点头,把字条和碎玉收进袖袋。船头的红日已完全跃出江面,万道金芒刺破晨雾,将整艘官船染成金色。他望着前方的航道,忽然觉得这场回京城的旅程,远比想象中凶险——裴党的暗线、苏二娘的秘密、海晏号的真相,都像这满江碎金,在浪涛下静静流淌。
而他和谢云,就像这江心的船,只能顺着暗流前行,直到揭开所有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