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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两路烽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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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命!定保川南无虞!”靳统武深知责任重大,肃然应诺。

“至于夔东、川东一线……”李定国眼中寒光一闪,“李来亨、刘体纯、袁宗第、郝摇旗诸公,皆百战宿将,更兼地利。传我将令,擢李来亨为川东提督,总统巫山、巴东、奉节、云阳等处军务,刘体纯、袁宗第副之。凭三峡天险,层层设防,以水师扰袭,以陆师守隘。不求速胜,但求稳守,将线国安牢牢钉在长江边上!待我破了汉中一路,自会东下,与诸公共击此獠!另,传信王友进、马宝,命其谨守万县、梁山,以为奉节侧翼屏障,听候李来亨调遣!”

“是!”掌书记官飞速记录着命令。

“而我,”李定国站起身,按剑而立,一股凛然杀气弥漫开来,“将亲率一万精锐,以为机动。冯、高二将军在北线若需支援,我可北上;夔东若真有危急,我可东援。更要紧者,是盯住重庆的李国英!此人老奸巨猾,坐拥重兵,此刻按兵不动,必是观望风向。若我南北两线稍有不利,他定会如恶犬般扑出,撕咬我军侧后!此人,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他看向舆图上重庆的位置,冷冷道:“我要让他不敢动,不能动!传令水师,巡弋涪陵、长寿江面,做出欲攻重庆之势。再令细作在重庆散布流言,就说……我大军已秘密东调,欲与线国安合击李国英,清廷已疑其与我有私!”

众将听得心领神会,这是疑兵加离间之计。

分派已定,众将各自领命,匆匆离去调兵遣将。行辕内只剩下李定国和少数亲随。他走到窗前,望着川南阴郁的天空。两路大敌压境,兵力皆优于己方,形势可谓危急。但他眼中没有惧色,只有燃烧的战意和冰冷的算计。

“正蓝旗……线国安……李国英……”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来吧,都来吧。这川蜀大地,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处!正好,借尔等头颅,为我大明川南基业,奠基!”

几乎在李定国调兵遣将的同时,北京紫禁城的养心殿里,气氛同样肃杀。

年轻的顺治皇帝脸色阴沉地看着兵部呈上的西南军报。川东丢失,川南沦陷,李定国兵锋直指成都……这些消息像一记记耳光,抽在刚刚亲政不久、雄心勃勃的皇帝脸上。更让他恼火的是,派去西南的经略洪承畴年老多病,已难以视事,而平西王吴三桂的求援奏章,一封比一封急切。

“废物!都是废物!”顺治将奏章狠狠摔在地上,“吴三桂坐拥数万精兵,据守成都天府之国,竟被李定国打得丢城失地,损兵折将!如今还有脸向朝廷求援!”

殿内,议政王大臣济尔哈朗、大学士范文程、兵部尚书伊尔德等皆屏息垂首。范文程沉吟片刻,出列奏道:“皇上息怒。李定国悍勇善战,狡诈多端,实为心腹大患。吴三桂新败,士气受挫,川省兵员粮饷亦不足,恐难独力支撑。川省若失,则云贵李逆与夔东残寇联成一片,湖广、陕西皆受威胁,大局危矣。为今之计,唯有速发大兵,两面夹击,方可挽回颓势。”

济尔哈朗也道:“范大学士所言极是。李逆新得川南,立足未稳,正是用兵之时。可遣一劲旅,自汉中南下,直捣川北,与吴三桂东西对进,逼李逆回顾。另遣一军,自湖广西进,收复川东,与汉中之师呼应。如此,李逆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顺治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拟旨!着固山额真韩岱(此为虚构人物,代表正蓝旗统帅),统正蓝旗精锐一万五千,并陕西绿营兵一万,即日自汉中出发,经米仓道入川,务求击破川北明军,南下与平西王会师,剿灭李定国!”

“再拟旨!着定南将军、湖广提督线国安,统湖广绿旗及汉军两万,自宜昌溯江西进,限期收复巴东、巫山、奉节等川东要地,切断李逆与夔东贼寇联系!告诉线国安,若是畏敌不前,贻误军机,朕绝不轻饶!”

“至于吴三桂……”顺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旨申饬,令其戴罪立功,整顿兵马,待韩岱、线国安两路进军,必须全力出击,配合剿贼!若再丧师失地,两罪并罚!”

“嗻!”

永历二十年深秋,两路清军,一北一东,如同两只巨大的钳子,向着刚刚燃起复明烽火的川东、川南狠狠夹来。北路,正蓝旗的龙旗与陕西绿营的旗帜,在崎岖的米仓古道上绵延;东路,线国安的坐船在湍急的西陵峡中逆流而上,战船如云,帆樯蔽日。

川东夔门,战云密布。李来亨、刘体纯、袁宗第等人,依托瞿塘峡、巫峡的天险,早已构筑了层层工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火炮(多是缴获或自制的土炮、臼炮)架设在险要之处。熟悉每一处暗礁、每一股暗流的夔东水师小船,如同江中鬼魅,在雾气与夜色中出没,不断袭扰清军粮船和后队。

而在川北大巴山、华蓥山的崇山峻岭间,冯双礼、祁三升率领的明军,化整为零,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他们焚毁了栈道,堵塞了隘口,在山崖上布置了无数的滚石和伏弩。正蓝旗的满洲兵勇则悍,但在如此复杂艰险的山地,他们的骑兵优势荡然无存,沉重的铠甲反而成了累赘,不得不下马步战,进展缓慢,还不断遭受冷箭和偷袭,士气日渐低落。

重庆的李国英,接到了线国安和韩岱两路出兵的消息,也接到了顺治皇帝的严旨。他站在重庆城头,望着雾气笼罩的长江下游和云雾缭绕的北方群山,脸上阴晴不定。出击?李定国用兵如神,焉知不是诱敌之计?不出击?圣旨难违,而且若线、韩两路得手,自己寸功未立,将来朝廷追究起来……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城中流言四起,更有探马报告,明军水师在涪陵活动频繁,似有异动。李国英更加惊疑,最终决定,先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同时派小股部队出城试探,观望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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