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赤旗燎原:从郡王开始 > 第107章 暗涌反扑

第107章 暗涌反扑(2/2)

目录

殿内一片沉默。三地试点,无一顺利。南昌陷入舆论围攻与疑案;延平遭遇军阀软抵抗;潮州则面临宗族内斗、海寇袭扰及郑成功势力的潜在威胁。度田清税,已然从单纯的财政经济改革,演变成了涉及士绅、军阀、宗族、海商、外藩乃至潜在敌对势力的复杂政治博弈,处处是雷,步步惊心。

“看来,孤的对手们,比孤想象的要聪明,也更有‘默契’。”朱常沅缓缓道,脸上并无多少怒色,反而有种奇异的冷静,“熊开元死得‘正好’,成了士林标杆;尚之信‘自查’得‘巧妙’,既敷衍了朝廷,又保全了部下;潮州的海寇来得‘及时’,恰到好处地搅乱了局面。这背后,若说没有一双甚至几双眼睛在盯着南京,伺机而动,孤是决计不信的。”

他看向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应华:“王总宪,南昌生员、乡宦的联名上书、揭帖,都察院、通政司收到了不少吧?朝中对此,有何议论?”

王应华面色略显尴尬,出列躬身道:“回监国,确有收到。朝中议论……确有一些。有科道言官认为,蒋臣行事或有操切之处,当稍加约束,以安士心;亦有议论,担心清丈过严,恐逼反新附,如尚之信等;至于潮州之事,牵涉郑藩,更多主张谨慎处置,以免激变。”他顿了顿,补充道,“然,亦有多位大臣认为,度田乃固本之策,不可因浮议而废。”

“浮议?”朱常沅冷笑,“只怕不是浮议。陈卿,”他转向即将出巡的陈邦彦,“你此番南下,担子不轻。不仅要宣慰、解释、协调,更需明察秋毫。蒋臣处,你需力挺,彻查熊开元死因,追究南昌卫涉案军官,对诬告、流言,要严厉驳斥,安定其心!告诉南昌的士子乡宦,朝廷度田,清的是隐漏,均的是赋役,绝非与士绅为敌,但冥顽不灵、对抗朝命者,亦绝不姑息!”

“臣明白!”陈邦彦肃然道。

“张肯堂处,”朱常沅继续道,“你要亲自去见尚之信。带着孤的第二道手谕!告诉他,‘自查’之册,不足为凭。朝廷将派员与他共同复核!若其部所占田产,确有用于安置将士家小、巩固防务之必需,朝廷可另行商议补偿、置换或优免之策,但绝不允许欺瞒、强占!限期之内,若无切实改进,孤便只好请李公(元胤)从广东或江西调兵,协助张肯堂办理了!至于其部下滋事者,让他自己交出来!”

“是!”

“郭之奇处,最为棘手。”朱常沅沉吟道,“宗族械斗,可依律公断,不得偏袒,速判速决,勿使拖延清丈。海寇之事,命广东水师提督郑彩,加派哨船,巡视潮州海域,清剿海匪,保护商旅、村落。告诉郑彩,但有不法,无论其背后有无倚仗,皆可攻击!至于郑成功……”他看向沐涵,“孤会再亲笔修书与他,陈说利害。潮州清丈,绝不影响其与朝廷议定之通商条款,亦无意截断其人力来源。然,若有势力借其名头,行破坏之事,伤及朝廷体统、百姓生计,则休怪朝廷水师炮舰,不认人情!此信内容,你可透露给郭之奇知晓,令其心中有底,该怀柔时怀柔,该强硬时,寸步不让!”

“臣领命!”陈邦彦、沐涵同声应道。

“此外,”朱常沅目光扫过沈廷扬、万元吉,“度支司、户部,立即拟定《清丈田亩溢功奖赏则例》与《胥吏舞弊自首免罪细则》,明发天下!奖要重,罚要严!告诉那些胥吏,戴罪立功,是为生路;负隅顽抗,死路一条!告诉那些可能心存疑虑的小民,朝廷清丈,旨在均平,清出的隐田,部分可用于安置无地流民、赏赐有功士卒!”

“老臣即刻去办!”沈廷扬、万元吉躬身。

“最后,”朱常沅站起身,走到殿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谕蒋臣、张肯堂、郭之奇,及天下各有司:度田清税,乃朝廷既定国策,关乎社稷存续,绝无更改,绝不动摇!任何阻挠、破坏、阳奉阴违之行径,皆是与国为敌!朝廷有雷霆手段,亦有怀柔之心,何去何从,望其自择!”

“孤就在这南京城中,看着!看是这百年积弊的八座大山硬,还是我大明君臣一心、革故鼎新的意志硬!”

“臣等谨遵监国教诲!必同心协力,克竟事功!”众臣凛然应诺,声震殿宇。

永历十七年的这个盛夏,南明朝廷的“度田新政”,在经历了初期的试探与阻滞后,终于进入了最为激烈、也最为关键的正面攻坚阶段。监国朱常沅以一系列强硬而精准的后续措置,清晰地向所有反对势力表明了寸步不让的决心。然而,反对势力亦非束手待毙,暗杀、流言、软抵抗、制造事端乃至引入外部威胁,手段层出不穷。

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在更深的层面展开。陈邦彦的南巡,郑彩水师的巡逻,沐涵靖安司的严密监控,以及即将发出的给郑成功的亲笔信,都将是这场战争中的关键棋子。而远在北京的洪承畴,乃至湖广前线的清军,是否会对南明内部的这场动荡做出反应?浪潮之下,暗礁狰狞,年轻的监国与他苦心维持的朝廷,正驶向风暴最剧烈的中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