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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烟雨江南,杀机四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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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郡王胤禟奉旨南下的消息,乘着漕船快马,先于他的王驾旌旗,如凛冬寒风般席卷了暖意初融的江南。

对苏州、扬州、杭州等地那些盘踞在财富与权力网中央的官商豪强而言,这并非钦差驾临的荣耀,而是悬顶利剑即将落下的尖锐预警。

运河沿岸,精致的园林深处,看似风雅的文会之间,乃至守卫森严的官衙密室,无数人心头蒙上厚重的阴霾。

他们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再清楚不过——科场关节明码标价,行业垄断巧取豪夺,更有那通过隐秘钱庄流向京城某些府邸、用以“烧冷灶”或“结善缘”的巨额黑金……桩桩件件,皆可招致灭门之祸。

以往天高皇帝远,尚可纸醉金迷,如今代表天子意志的皇子钦差携王命而来,恐惧便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

“束手就擒?将半生心血、九族性命交于一个黄口小儿发落?笑话!”苏州,一座临河大宅的密室中,盐业巨头沈万金将手中的汝窑茶盏重重顿在紫檀桌上,面色因激动而涨红。

“那胤禟不过弱冠之年,在京中靠着几分机巧和皇帝宠爱办成了一桩案子,就被吹嘘得神乎其神!江南的水有多深,官场商界的规矩有多复杂,他一个长在深宫的阿哥懂得什么?无非是仗着身边几个能干的奴才罢了!”

“沈公所言极是。”垄断了松江一带大半棉布生意的胡员外捻着山羊须,阴恻恻道,“朝廷里,太子爷自然是一极,大千岁(胤禔)虽倒,余威尚存些人脉,八爷更是贤名在外……何曾听过有什么‘九爷党’?可见其在京根基浅薄,孤立无援。

此番南下,看似手握王命,实则如无根浮萍。我等在江南经营数代,关系盘根错节,上至督抚,下至胥吏,何处没有我们的人?

他若识相,敷衍一番回京交差便罢;若真要刨根问底……”他眼中凶光一闪,“这千里运河,风急浪高,出点‘意外’也是常事。”

这便是激进派的论调,傲慢与恐惧交织,催生出疯狂的赌性。他们背后,隐约还有来自京城某些失意势力的鼓动与承诺,更让他们觉得有所倚仗。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恐惧冲昏头脑,或被利益蒙蔽双眼。

“诸位,慎言!慎行啊!”一位头发花白、以谨慎着称的老粮商颤声反对,“那是皇子龙孙,钦差正使!王命旗牌代表的是皇上天威!

我等纵有家财万贯,仆从如云,在皇权面前,不过蝼蚁尘埃。硬抗圣意,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侥幸……那之后呢?难道能逃出大清疆土?届时牵连的可是满门老小!”

另一位与江宁织造府关系匪浅的丝绸巨贾也面带忧惧:“庆郡王或许年轻,但能得皇上委以此等重任,岂是易与之辈?

况且其母宜妃圣眷正浓,兄长官居郡王,背景深厚。我等在江南或许有些能量,但比起天家,实在不堪一击。

依鄙人愚见,不如……不如主动交出些无关紧要的线索,或捐出部分家财以充国帑,向钦差表明悔过诚意,或可求得网开一面,保住家族根本。”

这是保守派的清醒认知,他们更敬畏皇权的绝对力量,也更顾念家族的延续。认为硬碰硬绝无生路,唯有妥协或可求生。

两派争执激烈,谁也说服不了谁。

激进派讥讽保守派胆小如鼠,自断臂膀;保守派痛斥激进派利令智昏,自取灭亡。

密谈最终不欢而散,脆弱的联盟宣告破裂,也为后续行动埋下了混乱的种子。

激进派决定先发制人,绝不能让胤禟活着踏入江南核心之地,开始他的调查。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层层递进的死亡陷阱,在胤禟的官船尚未驶过扬州府界时,便悄然张开。

船队行至镇江府丹徒水域,江面开阔,风平浪静。忽见前方芦苇荡中摇出一叶破烂扁舟,舟上一名衣衫褴褛却难掩清丽容颜的少女,正抱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老妇哀哀哭泣。

见到官船旌旗,少女如见救星,不顾一切地划近,在船头侍卫呵斥声中跪倒,磕头如捣蒜,梨花带雨,声音凄切:

“青天大老爷!求老爷为民女做主啊!民女家住对岸瓜洲,昨日遭了湖匪,家中被洗劫一空,父亲与兄长为护家财被匪人所害,母亲惊吓过度病重垂危……匪人扬言还要来抓民女……求老爷收留,救救民女和母亲吧!民女愿为奴为婢,报答老爷大恩!”

与此同时,另一侧岸上,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狂奔而至,隔着江水嘶声大喊:“冤枉!学生有千古奇冤!本地知县贪赃枉法,夺我家田产,逼死我父,学生上告无门,反遭追杀!恳请钦差大人为学生伸冤啊!”喊罢,竟欲投江明志,被船工急忙拦住。

场面凄惨,言辞悲切。若是一般官员,见此惨状,又自恃钦差身份,多半会心生怜悯,将人救上船来细细询问,甚至留在身边。

一旦如此,便正中下怀——那少女袖中藏有见血封喉的毒针,老妇亦是精通药理的婆子,书生怀里则揣着淬毒的匕首。他们的任务就是接近胤禟,伺机刺杀。

胤禟站在主船舱楼之上,凭栏远眺。初时听闻哭诉,确也眉头微蹙。

但当他目光落在那少女虽悲切却过于灵活的眼神、以及那书生喊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与刻意时,多年经商练就的识人辨色的本事立刻警铃大作。

他见过的江湖骗术、苦肉计太多了。

“何玉柱,”胤禟不动声色,低声吩咐,“去,将那母女‘好生’安置到后面杂役船,找个嬷嬷‘仔细’检查,看看身上有没有不该带的东西。那书生,也单独看管起来,问清楚状告何人何地,细节要具体。”

何玉柱会意,立刻带人前去。那少女见不是被带到主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焦急,却也只能顺从。老刀则暗中盯紧了那书生。

果然,嬷嬷在“伺候”那少女换衣时,从其贴身小衣夹层中搜出了几枚蓝汪汪的细针;老妇的包袱里则藏有数包药粉。

而那书生在被隔离询问时,对所谓的“冤情”支支吾吾,细节矛盾百出,被老刀厉声一吓,竟抖如筛糠,怀中匕首掉落在地。

“好手段!”胤禟听罢回报,冷笑一声,背后却也惊出一层薄汗。若非他多了个心眼,此刻恐怕已遭毒手。

他下令将三人严加看押,细细审问。但这三人皆是死士,咬定是个人冤情或受人胁迫,问不出幕后主使。

胤禟心知,这只是开场锣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然而,顺利化解这第一波刺杀,也让他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过如此”的轻敌之念,觉得对方伎俩拙劣,不足为惧。

船队继续南下,进入常州府境内。有了前车之鉴,胤禟下令加强戒备,所有上船物资必须严格检查,陌生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主船。

然而,百密一疏,或者说,对方对官船运作极其熟悉。

船队在奔牛镇码头短暂停靠补充给养。负责采买的是船队中一个老实巴交、干了十几年的老火夫张头。他照例去相熟的水铺购买新鲜菜蔬和饮用水。

水铺老板亦是熟人,热情招呼,还额外赠送了一筐新摘的本地枇杷,说是给贵人们尝鲜。张头不疑有他,一一带回。

船上验毒,多用银针探入食物饮水。对方用的却是一种来自南洋的稀有迷药“千日醉”,无色无味,银针亦无法检出,需大量服用或与特定药材同食才会缓慢发作,令人昏睡不醒。

这药被提前涂抹在那筐枇杷的表皮上,并未直接下在饮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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