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派的新晋废柴们（2/2）
云璃清冷的眸子也看了过来，带着一丝询问。
李酒则在不远处的淘汰区幸灾乐祸地招手：“老康！来这边！这边凉快！废柴兄弟一家亲！”
康哥给了阿石和云璃一个安心的眼神，平静地走向淘汰区，站到李酒身边。
“啧，老康，你这扮猪扮得够彻底啊！”李酒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连点渣渣光都不给，直接‘混沌废柴’？比我还狠！”
“低调，安全。”康哥言简意赅。
第一关结束。通过测灵根者，不足百人。阿石（苦力型）、云璃（绝世天才型）顺利晋级。康哥（混沌废柴）、李酒（五行混乱废柴）惨遭淘汰。
“未通过者，速速下山！”赵无涯的声音恢复古板，带着不容置疑。淘汰区一片哀鸿遍野。
就在这时！
“等等！赵执事！”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只见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俊朗、但眼神带着一丝油滑的青年，驾驭着一柄品质不错的飞剑急速落下。他落地后，目光在淘汰区人群中快速扫视，最终定格在李酒…怀里的酒葫芦上！那葫芦表面冰火交织的玄奥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师兄？”赵无涯看到来人，眉头微皱。此人是内门弟子王腾，有个叔叔是门中一位实权长老，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怎么跑外门来了？
王腾没理会赵无涯，径直走到李酒面前，脸上挤出和煦的笑容：“这位师弟请留步！在下内门王腾。方才见师弟测灵根时…呃…异象纷呈，颇为独特！我观师弟气宇轩昂，尤其是这葫芦…灵气盎然，绝非凡品！想必师弟定有不凡之处！我青云剑派海纳百川，岂能因一时测试就埋没人才？赵执事，我看这位师弟…还有他旁边这位…呃…这位气度沉稳的师弟（他指了指康哥），都颇有潜力！不如破例让他们参加下一关‘炼心路’？若心性坚韧，亦可入我外门，做个杂役弟子，也是仙缘啊！”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那双眼睛，几乎黏在李酒的酒葫芦上拔不下来！什么心性坚韧，分明是看上了这宝贝！
赵无涯嘴角抽搐了一下。王腾那点心思他岂能不知？但对方背景深厚，他也不想为了两个废柴得罪人。他看了一眼康哥和李酒，一个混沌废柴，一个混乱废柴，就算走炼心路也是炮灰的命。他挥挥手，不耐烦道：“既然王师侄开口…罢了，你们俩，也去候着吧！”
“多谢王师兄！多谢赵执事！”李酒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还“不小心”让葫芦在王腾眼前晃了晃，那玄奥的纹路看得王腾心头更热。
康哥面无表情，心中冷笑。又一个送上门来的“食材”？
于是，康哥和李酒这两个“关系户废柴”，在无数道鄙夷、嫉妒、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加入了通往第二关“炼心路”的队伍。
炼心路，位于青云山后山。一条蜿蜒曲折、布满青苔的石阶，直通云雾深处。石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罡风呼啸。路旁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座面目模糊、散发着微弱精神波动的古老石像。
“炼心路，考验道心！登顶者，方有资格问道台！”赵无涯的声音在山风中传来，“石像蕴含幻阵之力，会引动尔等心中执念、恐惧、欲望！沉沦幻境者，跌落悬崖，生死勿论！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最前方的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踏上石阶。刚一踏上，不少人身体便是一僵，脸上露出或痴迷、或恐惧、或挣扎的表情，显然已陷入幻境。有人呆立原地，有人手舞足蹈，甚至有人惨叫着向后跌退，被眼疾手快的执事弟子用绳索套住，拽了回来，但也意味着淘汰。
阿石一马当先，踏上石阶。他脑海中幻象纷呈：无数巨大的“废铁”山崩塌，向他砸来！还有数不清的、啃不动的硬骨头！但阿石只是皱了皱眉头，瓮声瓮气道：“假的！拆不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幻象对他那纯粹如同白纸、除了“拆废铁”和“吃饱”外几乎无欲无求的混沌之心毫无作用！他迈开大步，咚咚咚地往上冲，速度快得惊人，视两旁罡风幻象如无物！
“嘶…这傻大个…道心如顽石？”赵无涯看得眼皮直跳。
云璃紧随其后。她踏上石阶的刹那，冰蓝剑气自动护体！那些试图侵入她识海的幻象（无非是剑道瓶颈、宗门覆灭、亲友离散等），刚一接触那至纯至寒的剑意，瞬间如同冰雪般消融！她莲步轻移，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清冷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轮到康哥和李酒了。
李酒踏上石阶，眼前景象陡然一变！不再是悬崖峭壁，而是一个巨大无比、散发着醉人芬芳的酒池！池中琼浆玉液翻滚，无数绝色仙子环绕，莺歌燕舞，邀请他共饮。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喝吧…喝吧…此乃极乐仙酿，饮之可得长生，享无边极乐…”
李酒眼睛瞬间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仙酿？！长生？！”他抱着葫芦，痴迷地朝着酒池走去，脚步踉跄。
“完了！这酒鬼第一个中招！”山下有人幸灾乐祸。
然而，就在李酒即将踏入“酒池”的瞬间，他怀里的宝贝葫芦突然红光一闪！一股清凉醇厚、仿佛能涤荡神魂的酒气瞬间涌入他识海！
李酒猛地一个激灵，眼神恢复清明，看着眼前的“酒池”和“仙子”，勃然大怒：“放屁！就这馊水味儿也敢冒充仙酿？连老子最次的‘牛家沟土烧’都不如！还有这些‘仙子’，脸上粉厚得能砌墙了！辣眼睛！给老子滚！”他抱着葫芦，对着幻象破口大骂！
那幻象似乎都被骂懵了，扭曲了一下，瞬间崩溃！李酒得意洋洋地抱着葫芦，哼着小曲往上走，还时不时对着空气指指点点：“假的！太假了！”
众人：“……”这废柴破幻境的方式…真是清新脱俗！
康哥最后一个踏上石阶。他眼神平静，归藏戒在指尖微微发烫。刚一踏上，无数幻象瞬间将他淹没！
前世蓝星的记忆碎片…
归藏戒空间锚点太阳熄灭…
阿石、云璃、李酒、毛球在眼前化为飞灰…
精灵的嘲笑：“穷酸主人…最终还是…废铁…”
甚至还有…帝尊宝库开启，无尽帝宝唾手可得，却瞬间崩塌…
各种执念、恐惧、欲望交织，如同滔天巨浪，试图将他吞噬沉沦！
“滋…低阶…幻神…阵法…漏洞…百出…”精灵极其不屑的意念在康哥脑中响起，“…核心…干扰…节点…坐标：左三丈…石像…眉心…右七步…石像…底座…”
康哥眼中蓝色数据流一闪而逝！“万法归藏·基础解析”瞬间看穿了这幻阵的粗糙结构！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刻意抵抗那些幻象，只是按照精灵的指引，左脚看似随意地在左前方三丈处的石像旁轻轻一磕，右脚在右前方七步处的石像底座微微一踏！
嗡！
两座石像内部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卡壳齿轮般的异响！笼罩在康哥身上的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散！他脚步不停，如同闲庭信步，轻松地向上走去，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仿佛那些恐怖的幻象从未存在过。
山下，赵无涯死死盯着康哥那“毫无亮点”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怪哉！这混沌废柴…竟能如此轻松地通过炼心路？是运气？还是…那看似随意的两步…有古怪？”他心中疑窦丛生。
最终，登顶炼心路者，仅剩三十余人。阿石凭借“心如顽石”第一个冲顶，云璃凭借“剑心如冰”紧随其后，李酒凭借“酒葫芦牌清醒剂”骂骂咧咧地也上来了。康哥则是最不起眼、却又最“诡异”地轻松登顶。
第三关，问道台。位于青云峰顶，一座巨大的、由青玉铺就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坐着三位气息渊深的老者，正是青云剑派此次主持收徒的三位长老：一位面容枯槁、闭目养神的灰袍老道（气息在金丹初期），一位面色红润、笑容和蔼的胖长老（筑基大圆满），还有一位正是外门执事赵无涯（筑基后期）。
通过前两关的弟子们恭敬地站在台下，大气不敢出。只有阿石好奇地东张西望，云璃闭目养神，李酒抱着葫芦打哈欠，康哥则垂手而立，目光看似恭敬，实则早已通过“万法归藏·基础解析”将三位长老的底细看了个七七八八。那灰袍老道体内金丹黯淡，显然是寿元无多；胖长老气息虚浮，根基不稳；赵无涯更是法力驳杂，瓶颈难破。这青云剑派…水分很大。
“问道台，问尔等向道之心！”胖长老笑呵呵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法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无需紧张，随心而言即可。何谓道？尔等为何求道？”
问题很老套，但答案却能看出心性。
前面几个弟子回答得中规中矩：“道法自然，求长生逍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光耀门楣，不负师恩。”胖长老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轮到阿石。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道？能吃吗？俺求道…为了吃饱饭！拆…拆更结实的废铁！”众人哄堂大笑。三位长老嘴角抽搐。赵无涯脸都黑了。
轮到云璃。她睁开眼，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道即剑，剑即我。求道，只为极于剑。”言罢，不再多言。一股纯粹锋锐的剑意自然流露。灰袍老道眼皮微抬，闪过一丝精光。胖长老笑容更盛。极品冰灵根加如此纯粹的剑心，简直是天赐的衣钵传人！
轮到李酒。他清了清嗓子，一脸“虔诚”：“道啊？那必须是在酒里啊！醉眼看世界，方得真逍遥！俺求道，就是为了酿出能醉倒仙神、让天地同醉的绝世美酒！”众人再次哄笑。三位长老扶额。这都什么歪瓜裂枣？
最后是康哥。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弟子愚钝，不知大道为何物。只知脚踏实地，循心而行。遇山开山，遇水搭桥，遇不平…则平之。求道，只为守护该守护的，得到该得到的。”他的话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土气，但隐隐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和…难以言喻的自信？仿佛“开山”、“搭桥”、“平不平”对他而言，只是寻常事。
灰袍老道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康哥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胖长老也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赵无涯则眉头皱得更紧。这混沌废柴，说话怎么感觉比那极品单灵根还狂？
问道结束。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
云璃，被灰袍老道亲自收为关门弟子，一步登天入真传！
阿石，被分配去外门“百炼堂”，专职炼体苦力（以及…劈柴？）。
李酒和康哥，则因“心性跳脱”（李酒）和“资质愚钝但心性尚可”（康哥）的评语，被“破格”收入外门，成为…光荣的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李酒抱着葫芦，看着手里发下来的、灰扑扑的杂役服和一块写着“丁字柒号药园”的木牌，一脸嫌弃，“让老子去种地？”
康哥接过同样款式的杂役服和“丙字叁号废料处理场”的木牌，眼神平静。废料处理厂？听起来…似乎是个能接触到不少“好东西”的地方？他看了一眼远处云雾缭绕、灵气相对浓郁的内门方向，又感受了一下指尖归藏戒传来的、对山门深处某个角落极其微弱的一丝…神能石气息的感应（虽然极其微弱且被浊气掩盖，但逃不过精灵的搜索），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青云剑派？扮猪吃虎的“自助餐”进修生活，正式开始！这宗门里，废料是宝，长老是“经验包”，那藏着神能石气息的禁地…才是真正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