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坟场与生锈的“老朋友”（1/2）

那声“咔哒”轻响，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寂静深渊里艰难地碾过所有人的神经。冰冷、滞涩，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感。

“有东西。”云璃的剑尖纹丝不动，清冷的剑气在剑锋吞吐，如同蓄势待发的冰蛇。

“检测到…非生物…能量信号…持续…靠近…形态…无法解析…威胁等级…评估中…”瑶光的蓝光死死锁定前方那片吞噬了所有光线的浓稠黑暗。那里，是无数巨大金属残骸堆叠成的、仿佛巨兽肋骨的阴影。

李酒抱着漏酒的葫芦，下意识地往阿石那宽厚的背影后缩了缩，声音发颤：“老…老康…这鬼地方除了破铜烂铁，还能有什么‘东西’？总不会是…闹鬼吧？金属鬼？”

康哥没理他，全部心神一半在警惕那片蠕动的黑暗，另一半则紧紧关注着躺在金属板上的毛球。小家伙圆滚滚的肚子像个充气过度的皮球，幽蓝的光芒在皮下明灭不定，体表那些新生的、带着虫后甲壳风格的空间暗纹流转速度似乎稳定了些，但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让周围的金属尘埃微微悬浮。

“咔哒…滋…咔哒…”

声音更近了。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金属尘埃里拖行，伴随着金属关节摩擦的干涩噪音。

“准备战斗！”康哥低喝，裂宇剑灰金剑意悄然弥漫。阿石双拳紧握，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青黑色光晕。云璃的剑尖，一缕冰寒彻骨的剑气已然凝聚成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啾——嗝！”

毛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空间波动回响的梦呓！它圆滚滚的身体猛地一抽，小爪子无意识地虚空一挠！

嗤啦！

一道细微的、只有手指长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它爪子前方撕裂！裂缝出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吸力产生，目标直指——李酒怀里那个裂痕累累、滴滴答答漏着劣酒的酒葫芦！

“哎？！哎哎哎？！”李酒只觉得怀里一空！他那视若半条性命的酒葫芦，竟然被那股微弱的吸力直接拽离了怀抱，打着旋儿，精准无比地朝着前方那片黑暗飞去！

“我的酒！！！”李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下意识就要扑出去抢救。

“别动！”康哥一把按住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打着旋飞向黑暗的酒葫芦。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馊味的酒线，然后“噗”一声，砸在了一个刚刚从黑暗中显露出轮廓的东西上。

那东西…停下了。

借着瑶光扫描蓝光微弱的光晕和酒葫芦上残留的一丝幽蓝星髓气息（被毛球啃过，多少沾了点），众人勉强看清了它的样子。

高度接近三米，整体轮廓依稀能看出人形，但极其粗糙、厚重，仿佛由无数报废的、不同型号的金属零件粗暴地焊接、铆接、甚至用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糊在一起拼凑而成。它的“头颅”是一个布满凹痕和锈迹的半球形金属罐，罐体上镶嵌着几只大小不一、闪烁着浑浊黄光的晶体“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砸在它胸口（一块布满弹孔的厚重装甲板）上的酒葫芦。

它的双臂极其粗壮，左臂像一根扭曲的巨大扳手，右臂则是一个布满锈蚀尖齿的旋转钻头，此刻钻头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双腿更像是两根粗壮的液压杆，关节处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机油。整个身躯布满了厚厚的金属锈迹和尘埃，行走间不断有细小的零件碎片和锈渣“簌簌”掉落。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铁锈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电路板烧焦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

它缓缓低下头（整个上半身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几只浑浊的黄眼睛聚焦在胸口那个酒葫芦上。葫芦裂开的缝隙里，劣质烈酒正汩汩流出，顺着它锈迹斑斑的装甲板往下淌。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尊沉默、巨大、散发着报废机械恐怖谷效应的“金属垃圾怪”，用它那浑浊的黄眼睛，看看胸口的酒葫芦，又缓缓抬起“头”，用那几只黄眼睛扫过如临大敌的康哥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躺在金属板上、肚子依旧圆滚滚、偶尔还打个幽蓝小嗝的毛球身上。

“滋…检测…到…非授权…有机生命体…入侵…归藏…外围…废料处理区…”一个极其艰涩、沙哑、仿佛无数生锈齿轮摩擦合成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从它那金属罐“头颅”的某个扩音孔里发出。

“归藏？！”康哥瞳孔猛地一缩！归藏戒在他手指上剧烈地震动起来！蓝光前所未有的明亮！戒指深处，沉睡的归藏精灵那微弱到极点的意念也剧烈波动了一下：“…熟悉…的…味道…但…不是…精灵…认识的…归藏…是…劣质的…模仿品…或者……碎片？”

“废料处理区？敢情我们掉垃圾场里了？”李酒看着自己那被“玷污”的酒葫芦，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目标…携带…高浓度…空间污染源…及…未知混沌生物…”金属巨怪的浑浊黄眼死死锁定毛球，它胸口的酒葫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掉落在尘埃里，劣酒迅速被金属粉尘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色污渍，“…根据…核心指令…清理…所有…污染…及…非法…入侵者！”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意！右臂那布满锈蚀尖齿的旋转钻头猛地加速！发出刺耳的尖啸！左臂那巨大的扳手也高高扬起！沉重的身躯迈开步伐，液压腿踩在金属尘埃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朝着众人碾压过来！

“动手！”康哥没有丝毫犹豫！裂宇剑灰金剑芒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匹练，直刺金属巨怪胸口那几块看起来相对薄弱的连接装甲板！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康哥只觉剑尖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反震力！那看似锈蚀的装甲板，其硬度和韧性远超想象！裂宇剑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吼！”阿石如同蛮牛般冲锋，混沌拳罡凝聚于右拳，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砸向金属巨怪那条粗壮的液压右腿关节处！

轰！

沉闷的撞击声！阿石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座合金大山上！关节处爆开一团浑浊的机油和电火花，但那液压杆仅仅是剧烈晃动了一下，并未断裂！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阿石手臂发麻！

云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金属巨怪背后，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寒刺骨的流光，精准无比地点向它“头颅”与躯干连接处那看似脆弱的管线丛！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云璃的剑气竟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力场弹开！只在管线外层的保护壳上留下几点冰霜！

“警告…物理攻击…效能…低于…预期…目标…装甲…蕴含…高强度…复合…记忆合金…及…劣化…能量护盾…”瑶光的分析声带着急促。

“物理防御这么高？！”康哥心中一沉。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金属堡垒！

“滋…清除…程序…启动…”金属巨怪似乎被攻击激怒，浑浊的黄眼锁定阿石，巨大的扳手左臂带着沉闷的风声，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下！

阿石怒吼，双臂交叉格挡！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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