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坟场？与星际拾荒者（1/2）

工程舰残骸自毁的余波震得巡天者号骨架嘎吱作响，如同一个打嗝的破风箱。康哥站在剧烈摇晃的舰桥，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缓缓崩解的巨大金属尸骸，爆炸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它醒了’…‘混沌归来’…”康哥咀嚼着老工程师那扭曲绝望的遗言，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打磨铁锈，“瑶光，刚才那爆炸，除了炸掉一个破黑匣子，还炸出什么没？”

“爆炸…能量…分析…”瑶光探测器嗡嗡作响，“残留…能量光谱…与…混沌残片…有…百分之十五…相似性…非…纯正本源…更接近…被…污染…或…扭曲…的…次级…混沌能量…”

“污染？扭曲？”李酒抱着他的宝贝酒葫芦，凑过来嗅了嗅空气，仿佛能闻到残留的味道，“嘶…这味儿…有点冲，还有点…馊？像隔夜的劣质酒糟混了机油！”

“馊不馊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康哥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主屏幕上那无数指向锈带深处的残骸红线，“所有死掉的大家伙，都指着同一个地方。那地方，正好跟咱们要去的地方重合。是‘摇篮’，还是‘坟墓’？哼，管它是什么，老子亲自去看看！”他猛地一拍控制台，“瑶光，源灵石还有多少？够不够咱们摸到那个‘指向点’？”

“源灵石…剩余…百分之三十七…咸鱼碎片…能量…稳定…但…微弱…”瑶光计算着，“维持…最低功率…航行…抵达…指向点…核心区域…可行…但…无…冗余…能量…应对…突发…状况…”

“够摸过去就行！”康哥一挥手，“出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地方邪门得很！”他瞥了一眼阿石怀里那几块微微搏动的混沌残片，又看了看缩在自己颈窝里，对着残骸爆炸方向低低“咕噜”的毛球，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巡天者号这艘伤痕累累的“拾荒者”，再次化身宇宙中的一粒微尘，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由星舰尸骸构成的、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里。越靠近锈带深处，景象越发诡异。巨大的残骸不再是杂乱漂浮，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无形力量“摆放”过的秩序感，如同朝圣者拱卫着圣地。暗红色的锈迹更加厚重，有些地方甚至凝结成尖锐的晶体，闪烁着不祥的暗光。空间结构也变得不稳定，偶尔会毫无征兆地扭曲一下，让巡天者号如同行驶在颠簸的搓衣板上。

“检测到…空间…涟漪…强度…递增…”瑶光持续播报，“引力…异常…源…坐标…锁定…前方！”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引擎喷口残骸构成的、如同荆棘丛林的区域后，巡天者号的探测器捕捉到了强烈的能量读数与引力畸变的核心源头！

那并非众人想象中的巨大天体或恐怖裂缝，而是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无比的金属心脏！

或者说，一座形似心脏的巨型空间站！

它通体覆盖着厚重的、布满能量管线的暗金色装甲，表面布满了巨大的撞击坑和撕裂伤，但整体结构依旧顽强地维持着完整。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管道从空间站核心延伸出来，却又大多被暴力扯断，断裂的端口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空间站如同一个被遗弃在宇宙坟场中央的、巨大而冰冷的钢铁器官，缓慢地、沉重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周围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也牵引着漂浮在周围的无数金属碎片随之起伏。

空间站外壁上，用一种粗犷、仿佛用能量武器直接灼刻出的巨大文字，标记着它的身份——“摇篮-IV”。只是那“摇篮”二字，有一半被某种巨大的爪痕撕裂，覆盖上了厚厚一层暗红色锈蚀，显得狰狞而讽刺。

“‘摇篮-IV’？”李酒念出声，“前面三个呢？被‘摇篮’摇散架了？”

“能量…反应…极度…混乱…生命信号…无…”瑶光全力扫描，“外部装甲…多处…破损…主入口…位于…‘心房’…位置…结构…相对…完整…”

“没活人？正好！”康哥咧嘴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省得打招呼了。瑶光，扫描最大功率！给老子看看这‘摇篮’里面，到底摇着啥玩意儿！毛球，你也别咕噜了，打起精神，准备‘开饭’了！”他顺手弹了弹毛球的耳朵。

毛球抖了抖耳朵，小鼻子朝着空间站方向使劲嗅了嗅，星纹和暗纹流转的速度快了些，小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不安，反而多了一丝……好奇和渴望？它对着那巨大的金属心脏，“啾啾”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康哥的“开饭”邀请。

巡天者号如同攀附在巨鲸身上的藤壶，小心翼翼地贴附在“摇篮-IV”心房区域一个相对规整的巨型气闸门外。阿石再次展现了“人形开罐器”的暴力美学，混沌之力包裹着拳头，对着厚重的合金闸门连接处就是一顿朴实无华的猛砸！

轰！轰！轰！

沉闷的巨响在死寂的虚空中回荡。几拳下去，精密的门轴结构彻底变形报废。阿石双手扣住门缝，虬结的肌肉爆发出恐怖力量，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硬生生将巨大的闸门撕开了一个足够巡天者号塞进去的豁口！

一股混杂着浓重尘埃、机油、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陈旧培养液挥发后的怪味气体，瞬间涌了出来。

“咳咳咳…这‘摇篮’味儿够冲的！”李酒被呛得直咳嗽，下意识地捂住了酒葫芦口，仿佛怕这怪味污染了他的宝贝琼浆。

“注意警戒！”康哥低喝一声，裂宇剑已然出鞘半寸，剑意含而不发。云璃无声无息地站在他侧翼，指尖剑气缭绕。阿石顶在最前面，如同移动的堡垒。瑶光悬浮在众人头顶，柔和的光束驱散前方的黑暗。毛球则蹲在康哥肩头，小耳朵机警地转动着，星纹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闪烁。

进入空间站内部，仿佛踏入了巨兽的腹腔。通道极其宽阔，但一片狼藉。厚厚的尘埃覆盖了一切，踩上去如同踩在雪地上。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能量武器灼痕和巨大的爪痕撕裂伤，触目惊心。一些奇形怪状、早已锈蚀报废的工程机械残骸散落在角落，如同凝固的标本。照明系统大部分瘫痪，只有瑶光的光束和墙壁上零星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幽绿的光源，将扭曲的影子拉得很长，更添几分阴森。

“这里…发生过…大规模…战斗…或…暴动…”瑶光扫描着痕迹，“能量…残留…混乱…存在…多种…生物…及…机械…损伤…痕迹…”

众人沿着主通道，朝着空间站核心区域谨慎推进。通道两侧出现了许多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舱室隔间。透过破裂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大多是空的，只有厚厚的尘埃。但也有一些舱室内部，残留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某个舱室内，固定着几排巨大的、布满管线和接口的金属支架，支架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枯、扭曲、非人形态的肢体碎片，像是某种实验体被强行扯下后留下的残渣。

另一个舱室，则像是某种大型分析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培养槽早已破裂，干涸的、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流淌了一地，在尘埃中凝固成恶心的斑块。培养槽底部，似乎还沉淀着一些未能完全分解的、难以名状的有机组织。

“嘶…这‘摇篮’…摇出来的怕不是娃娃，是怪物吧？”李酒看得头皮发麻，赶紧灌了一口酒压惊。

“能量…核心…区域…前方…”瑶光指向通道尽头一扇更加巨大、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这扇门保存相对完好，门体上布满了玄奥的能量回路，虽然大部分已经黯淡，但中心一个复杂的能量锁结构还残留着微弱的蓝光。

“锁着的？”康哥眯起眼睛，看向瑶光，“能开吗？”

瑶光射出一道纤细的引导光束，连接上门锁：“能量锁…结构…复杂…但…能源…供应…几乎…枯竭…防御…等级…下降…尝试…破解…”探测器表面光芒急促闪烁，显然在进行高强度的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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