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大爷的万年血泪史(2/2)
“它…不属于我们这片星海!甚至不属于我们所知的任何宇宙位面!”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面对绝对差距的无力感,“它…来自于‘上面’。”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光幕隔绝的、虚假的蔚蓝天空。
“‘神界’…或者说…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对那不可知之地的…称呼。一个…至少是八级文明才能触摸的领域!”老头(魔主)看着康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拿着核弹当玩具的婴儿,“至于我们?包括这魔界…还有你来的地方…撑死了…算个三级文明!三级!懂吗?在人家眼里,连虫子都不如!”
康哥倒吸一口凉气!八级文明?!三级?!这差距…比咸鱼和真龙还离谱!
“当年…”老头(魔主)的声音带着追忆的苦涩,“本座…还不是魔主。只是一个…有点运道、有点实力、心比天高的…愣头青。和一个…曾经以为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他顿了顿,那个“兄弟”二字,咬得极重,带着刻骨的寒意。
“我们联手,闯进了一个…连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其凶险的…远古秘境。在那里…我们撞了大运…也倒了血霉!”
“撞大运…是我们发现了一个…来自‘上面’的…倒霉蛋。”老头(魔主)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一个受了致命重伤、奄奄一息的…‘神界’来客。他身边…就带着这枚戒指。”
“倒血霉…是他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告诉我们…这戒指…是‘神界’某位至高存在的…本命至宝!也是整个已知宇宙万界…无数顶级文明打破头都想抢的…终极钥匙!它能藏纳诸天,演化万法,蕴含宇宙终极的‘归藏’奥秘!”
老头(魔主)的目光扫过康哥手上的戒指,充满了复杂:“但…它也受了重创!器灵几乎湮灭!强行使用它…代价巨大!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陷入‘虚弱期’,需要吸收一种名为‘神气’的…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高维能量…才能恢复!在我们手里…它就是个…时灵时不灵、还会吸人精血的…烫手山芋!”
“然后呢?然后呢?”康哥听得心潮澎湃,赶紧追问。
“然后?”老头(魔主)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然后…本座那‘好兄弟’!他…起了贪念!”
“他以为本座不知道!他以为能瞒天过海!他以为…杀了本座…就能独吞这枚能让他一步登天、称霸万界的…至宝!”老头(魔主)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让整个小岛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秘境的那一刻…他…动手了!”
“呵…”他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笑,“本座…技高一筹!一场兄弟反目…生死相搏…打了整整百年!从秘境深处打到星海边缘…打得星辰破碎!位面崩塌!”
“最后…本座赢了!”老头(魔主)的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却又透着一丝空虚,“就在本座要彻底斩灭他神魂、夺取戒指的最后一瞬…那个疯子!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燃烧本源…发动了一种来自‘上面’的、本座根本无法理解的…空间放逐神通!”
“他…把这戒指…扔了!”老头(魔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万年的不甘和怨毒,“扔进了无穷无尽、连本座都无法定位的…位面乱流之中!彻底…消失了!”
他颓然靠回藤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破蒲扇无力地垂在身侧。
“万年…本座找了它整整一万年!”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充满了无尽的挫败和…一丝疯狂,“踏遍已知星海!搜寻每一个可能的空间裂缝!闯入无数凶险绝地!甚至…不惜沉入归墟最深处感应…一无所获!”
“万年追寻…万年执念…万年孤寂…”老头(魔主)抬起干枯的手,捂住了脸,指缝间泄露出低沉而压抑的笑声,“呵呵…哈哈哈…本座…累了…也…疯了…”
“心魔丛生…戾气盈天…这魔界…就是本座那万年执念与疯狂戾气…混合着对那‘兄弟’的无尽恨意…最终…宣泄出来的产物!”他指了指光幕外那永恒的炼狱风暴,“至于外面那个…整天喊着打打杀杀、立规矩的‘魔主’?哼…不过是本座嫌麻烦…又控制不住那滔天戾气…分出去的一个…‘垃圾处理器’分身罢了!让它去折腾…眼不见心不烦!”
他放下手,浑浊的眼睛看向康哥,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嫉妒,有困惑,有探究,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般的无奈。
“现在…你明白了?”老头(魔主)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这戒指…就是个祸根!它带来的…只有背叛、杀戮和无尽的麻烦!你现在拿着它…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八级文明炸弹!还带…周期性虚弱debuff!”
他挥了挥蒲扇,像是在驱赶康哥这个更大的麻烦:“走吧…带着这祸根…还有你那同样古怪的小兽…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烦本座晒咸鱼!”
“至于它的功能…它的危险…”老头(魔主)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归藏戒,眼神晦暗不明,“等它下次‘充电’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希望那时候…你还有命…来找本座…吐槽。”
他说完,再也不看康哥一眼,重新捡起草帽盖在脸上,破蒲扇搭在肚皮上,鼾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那鼾声里,似乎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万年孤寂与血泪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