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甜的代价(2/2)
贝拉笑得眼睛都亮了:“这也太斯莱特林了。”
“你觉得校长会怎么看?”罗西尔问。
“他会看见我们没有被激怒。”艾琳说,“被激怒的人比较像坏人。”
傍晚的风把火焰吹得低了些。阿布拉克萨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今晚不要去密室。”
“为什么?”贝拉的手已经摸到魔杖。
“因为今晚有人在数我们。”马尔福看了眼壁灯,“他要知道我们是不是只能活在地下。”
这句“他”没有说名字,几个人却都懂。艾琳把斗篷扣好了扣子,站起来:“那就不上。我们去湖边走走。”
“现在?”罗西尔愣了下。
“嗯。”艾琳抬手把《校刊》放回架子,“走廊会有人故意撞你们,看你们是不是会拔魔杖。别理。湖边风大,说话不用太小声,他们愿意听就让他们听。”
“听什么?”贝拉兴奋地站起来。
“听我们讨论变形术的作业。”艾琳说完,自己也笑了下,“以及明天早餐吃什么。”
贝拉笑得差点背过气:“蛇会讨论早餐?”
“蛇也要吃饭。”艾琳淡淡。
他们四个一前一后走出地下室。走廊确实有几双眼睛盯着,格兰芬多那边特别显眼,莉迪娅·韦斯顿抱着手臂,像在等一个“暴露本性”的时刻。罗西尔把视线地下,像没看见,贝拉抬了抬下巴,阿布拉克萨斯连眼皮都没抬。艾琳不疾不徐,从容得像走在自家花园——这也是甜,是“我不急”的那种甜。
湖边的风把袍角刮得猎猎响。几只水鸟在芦苇边落下,湖面像被细针轻轻扎着。四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贝拉忽然伸脚踢了一下小石子,石子弹进水里,溅起一点不值一提的水花。
“你真要我们在这讨论早餐?”她笑问。
“我们从明天开始换位子坐。”艾琳看着水,“斯莱特林的桌子太显眼。我们去赫奇帕奇那边借个位子,交换一次早饭。理由是——品尝不同学院烘焙水平。奥斯汀会写第二篇稿,标题叫‘四院早餐交流计划’。”
贝拉笑得直不起腰:“你这是强制甜化。”
“这是强制正常。”艾琳说。
罗西尔挠挠后颈:“赫奇帕奇会理我们吗?”
“会。”阿布拉克萨斯接过话,“他们喜欢烘焙被人称赞。”
“看到没,”艾琳侧头看他,“这才叫秩序:让每个人都有他愿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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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格兰芬多呢?”罗西尔问,“他们不吃这一套。”
“格兰芬多吃热血。”贝拉插嘴,“我们不去他的桌子,他就会来我们桌子。”
“到时候,”艾琳淡淡,“我们请他喝南瓜汁。”
几个人同时笑了。那笑不是张扬,是松。风把笑声卷开,卷到远处的树影后,又被水面吞掉。
回到宿舍已经是下晚自习后。艾琳开门的一瞬,嗅到极轻的雨味。她没惊讶——她知道那是谁的影子。
“‘四院早餐交流计划’,很可爱。”汤姆坐在窗台,袖口干了,斗篷角落却还带一点被雨压过的光泽,“你在把‘恐惧’掺成糖。”
“糖也会噎人。”艾琳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不过比刀子容易吞。”
汤姆笑了,眼神里有兴趣:“你今天给了我一个答案。”
“什么?”
“恐惧怎么变得温柔。”他从窗台滑下,走到她面前,停得恰到好处,“你不用说教,你只要慢。你让对手自己把剑放低,再让旁观者觉得——原来这样也可以。”
“这是甜的代价。”艾琳说,“它慢、它耗心、它需要盯着每一双眼睛。可它能留下来。”
汤姆没有马上回应,他看了她两秒,目光极静:“代价,你愿意付?”
“我已经付了。”艾琳把手伸到他和自己之间,隔着半个手掌的距离停住,“而且我知道你会替我把刀藏好。”
汤姆低头笑了一下,极轻:“替你藏刀,会让我很高兴。”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他只是抬手,把她的指尖拿起来,像拿起一枚旧时的封蜡印。那动作几乎礼貌,却比拥抱更亲密。艾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落在指骨里,轻得像叩门。
“明天早餐,”她收回手,调整了下呼吸,“我们坐赫奇帕奇。”
“我会在窗户外看。”汤姆说,“有人数你们。”
“让他数。”艾琳走到书桌前,把《秩序条款》收进抽屉,“我们该被看见的东西,会被看见。”
“你在赌邓布利多的耐心。”
“我在赌他的骄傲。”艾琳转身,“他骄傲到愿意承认——有时候,甜能比光更快到达人心。”
汤姆没再说话。他像每次那样,在最合适的时刻选择沉默。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又回头:“今晚的密室,取消吧。”
“已经取消了。”艾琳说。
他点头,像是在确认两人的心思已经对齐。门合上之前,他加了一句:“别太慢。”
“嗯?”
“甜会让人上瘾。”他微微一笑,“上瘾的人,反而更容易被吓坏。”
门扣轻轻一响。他走了。
艾琳站在原地,慢慢吐出一口气。她把窗开了一条缝,让夜风进来。灯光在风里晃了晃,稳住。她把银蛇戒摘下来放在案上,又戴回去,像确认某种不动的秩序。然后她在纸上写下第二天的安排:“早餐:赫奇帕奇。午间:校刊二稿。晚间:不密室,湖边。”
纸晾在那里,笔划收得干净。她收好抽屉的时候,猫头鹰在窗外叫了一声,像在提醒她今晚确实比昨晚更安静。
她想,甜确实有代价:它要耐心、要忍住、要不被轻易激怒。可甜的回报也诚实:走廊不再推搡;纸上的字不再挖坑;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坐下吃早餐。这够我赢一小步。
她把灯熄掉。黑暗慢慢落下来,像她亲手铺开的毯子。窗外湖的反光被夜吞,连影子都显得更柔和了一点。
第二天,赫奇帕奇的蜂蜜吐司烤得恰到好处。艾琳咬下第一口时,邓布利多从远处的讲台上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什么都没说。贝拉把黄油抹厚了两层,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罗西尔认真在记“不同烤箱温度的差异”,阿布拉克萨斯和赫奇帕奇的烘焙代表诚恳交流了一句“面粉要过筛两次”。
校刊第二稿下午刊发,标题正是艾琳猜的那一条。评论区不再只有吵架,多了一堆“早餐自由”的胡闹留言。走廊没有人刻意撞他们,莉迪娅·韦斯顿在远处冷冷看着,没靠近。晚上,猫头鹰没有来信,密室也没人去。湖边风大到说话得靠近耳朵,贝拉故意把声音压低,像在讲笑话。艾琳坐在草地上,手指按住草叶,听风顺着指背往下走。
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没有少,只是换了方向。甜从来不是盾,它是绸。绸很薄,很容易被划破,可它让刀也舍不得下太重的手——因为那手也想尝一点甜。
而这,就是她选择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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