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战道（1/2）

问心、问道、战己、战天、战道，五劫已过。

林轩踏着斑驳古路，继续向着迷雾深处前行。混沌战道历经劫难洗礼，愈发璀璨不朽，举手投足间，道韵天成，与古路、与混沌，产生一种和谐的共鸣。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中，稳步踏入炼虚中期。体内混沌星海，已演化出星系雏形，星辰生灭，战意如日，照耀着这片初生的体内宇宙。

第六劫，战古劫。

前方迷雾散开，古路之旁，出现一座座古老的、由混沌石雕琢而成的“战碑”。每一座战碑，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强大到令天地失色的古老战意与道韵。碑上，刻着模糊的影像与神纹，有的是一位持剑斩天的无敌剑客，有的是一位掌托星河的盖世神王，有的是一位身化万魔的绝世魔尊，有的则是一位布道诸天的无上圣贤…

这些，皆是古往今来，踏足此路，于各自时代惊艳绝伦、留下不朽传说的至强者，在古路上留下的战斗烙印与道之印记。他们或许已陨落，或许已超脱，但他们的“道”与“战意”，被古路铭刻，化为考验后来者的“古之英灵”。

“与古之英灵论道、搏杀…”林轩立于碑林之前，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跨越万古的磅礴战意，心中没有畏惧，只有沸腾的热血与敬意。能与这些传说中的存在，哪怕只是他们的一缕烙印交手、论道，是劫难，亦是天大的机缘。

他走向第一座战碑，碑上是一位背对众生、仰望星空的剑客虚影。当他靠近，剑客虚影骤然转身，一道撕裂万古的寂灭剑意，跨越时空，斩向林轩！没有言语，唯有最纯粹的剑道交锋！

“战！”林轩并指如剑，混沌战意化作剑罡迎上！

“铛——！”

剑意碰撞，道音轰鸣。林轩与剑客虚影战在一处，剑来剑往，没有花哨，唯有对剑道的极致理解与运用。百招过后，剑客虚影收剑，微微颔首，化作流光没入战碑。林轩闭目，消化着方才交锋中体悟到的那一丝“寂灭剑道”真意，融入自身混沌战道。

接着，是第二位，掌托星河的神王，演化星辰大道，镇压诸天…

第三位，身化万魔的魔尊，魔道诡异，吞噬万物…

第四位，布道诸天的圣贤，教化之光，净化心魔…

每一位古之英灵，都代表着一条登峰造极的大道。林轩与他们论道、搏杀，有时险象环生，有时酣畅淋漓。他不断汲取着这些古老强者的智慧与战技精华，融入己身，混沌战道包罗万象，愈发博大精深。他的战斗经验、对大道本质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战古劫，非一蹴而就。林轩在碑林中不知停留了多久，与上百位古之英灵交手、论道。当他从最后一座战碑前转身时，周身气息已彻底内敛，返璞归真，眼眸开合间，仿佛有万古星辰流转，无尽战意沉淀。混沌战道，已隐隐触摸到炼虚后期的门槛。

第七劫，战墟劫。

古路前方，景象再变。不再是迷雾，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着灰白色气流的“海洋”。海洋之中，漂浮着无数世界的残骸、文明的灰烬、大道的碎片…死寂、冰冷、虚无，仿佛一切存在的终点。这里弥漫的，是比寂灭更进一步的、终极的“归墟”道韵，是万物终结的归宿，连“存在”本身都会被其消融、同化。

“直面归墟，体悟寂灭…”林轩立于“归墟之海”边缘，感受着那令道心都为之冻结的终极死寂。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无”。寻常修士至此，恐怕瞬间就会道心崩溃，被归墟同化。

但他修炼寂灭道则，对“终结”有着更深的理解。混沌战道，亦包含“向死而生”的意志。

“归墟，是终点，亦是…起点。”林轩喃喃，一步踏入灰白海洋。

刹那间，无边的死寂与虚无将他包裹。他的生机在飞速流逝，道则在瓦解，记忆在模糊，甚至连“我”这个概念，都在被侵蚀、淡化。仿佛要重归混沌未开时的“无”。

“战！”

林轩紧守灵台最后一点不灭战意，混沌道胎疯狂运转，与归墟之力对抗！他并非要“战胜”归墟，那不现实。他要做的是，在归墟的侵蚀下，坚守本我，体悟“终结”的真谛，从而明悟“新生”的可能。

他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意识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无数次濒临彻底“消散”。但每一次，那点不灭战意都如同黑暗中最后的火种，倔强地重新燃起。

不知沉沦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在极致的“无”中，林轩仿佛“看”到了——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它是万物循环不可或缺的一环。旧的存在于此终结，其最本质的“道”与“灵”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在归墟深处沉淀、酝酿，等待着重归混沌，再次孕育新生的契机。

寂灭，是为了更好的新生。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恐惧终结，便无法真正拥抱开始。

“我明白了…”林轩于归墟中“睁眼”，道心通透。他对寂灭道则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与混沌、星辰、战意彻底融合，再无隔阂。混沌战道，蕴含了“向死而生、破而后立”的终极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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