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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山洞藏身,玉板的“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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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陈远几乎是被老藤和阿草半拖半架着前行,左肩的伤口每一下颠簸都像是钝刀在反复切割。高烧让他眼前的世界时而模糊时而旋转,耳边只有自己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和另外两人同样吃力的呼吸声。丫妹被阿草用布带紧紧捆在胸前,小脸埋在她颈窝,似乎又睡着了,对周遭的险恶浑然不觉。

老藤说的“不远”,在重伤员脚下,漫长得像没有尽头。他们不敢走现成的小径,只能在密林、石滩和荆棘丛中绕行。老藤凭记忆带路,独眼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时停下,侧耳倾听,或者用木棍拨开茂密的植被确认方向。他那只受伤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只用一只手和肩膀奋力支撑着陈远大半重量,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泥污流进脖颈。

阿草同样辛苦,她不仅要搀扶陈远另一边,胸前捆着丫妹,背上还背着沉重的主铭文板包袱。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嘴唇咬得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紧跟着老藤的指引,不时腾出手抹一把糊住眼睛的汗。

沉默的行军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林间闷热起来,虫鸣啁啾,反而显得更寂静。陈远的意识在疼痛和高烧的夹击下渐渐恍惚,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念强撑着。他感觉怀里的时痕珏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脉搏般的悸动,与阿草背上包袱里主铭文板的脉动,以及老藤怀中碎片的温热,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节奏,如同黑暗中三颗缓慢同步的心脏。

终于,在穿过一片几乎密不透风的、长满带刺藤蔓的乱石坡后,前方出现了一面近乎垂直的、布满青苔和裂缝的岩壁。岩壁底部,被几棵歪斜的老松和茂密的蕨类植物遮掩着,隐约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不到半人高的洞口。

“到了。”老藤的声音嘶哑,带着如释重负,也透着疲惫,“洞口小,里面还行,有水。”

三人几乎是瘫倒在洞口外的草丛里。陈远靠着岩壁,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阿草解开丫妹,孩子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老藤则警惕地观察了一下来路,确认没有追踪的痕迹,才稍稍放松。

休息片刻,老藤率先拨开洞口垂挂的藤蔓,矮身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安全,进来吧,小心低头。”

阿草先把丫妹递进去,然后搀扶起陈远,两人费力地钻进低矮的洞口。里面果然别有洞天。洞口狭窄,但进去几步后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有十几平米、两人多高的天然石室。空气虽然潮湿,但并不浑浊,隐约有水流声从石室深处传来。最难得的是,石室一角的地面凹陷处,有一眼小小的泉眼,清澈的水流汩汩涌出,汇成一个小水潭,又沿着石壁下的缝隙流走。

“这地方……真好。”阿草忍不住感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老藤已经用随身带的火镰(从死去袭击者身上摸来的)点燃了一小堆早就准备好的、藏在洞内干燥处的柴火。橘黄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三人狼狈不堪却劫后余生的脸。

“先处理伤口。”老藤不容置疑地说,他让阿草照顾丫妹和准备吃的,自己则走到陈远身边,解开那早已被血和草药糊浸透的布条。

看到伤口时,连老藤这样见惯了血腥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红肿未消,边缘有些发黑,虽然草药似乎抑制了大规模化脓,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感染没完全压住,又在发烧。”老藤眉头拧成疙瘩,独眼里满是忧色,“得重新清创,上猛药。”

他让陈远靠坐好,从自己破烂的衣襟里掏出几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各种晒干的草药粉末或切碎的根茎。“都是这一带能找的,止血消炎退热。”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几种草药混合,用泉水调成糊状。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陈远差点跳起来的事——从腰间拔出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石质小刀,在火上反复灼烧。

“忍着点,小子。”老藤声音低沉,“得把伤口里发黑坏死的烂肉刮掉,不然好不了。”

陈远看着那烧红的石刀,喉结滚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咬紧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根木棍。

接下来的过程,陈远不愿再回忆第二遍。那是一种超越之前所有疼痛的、深入骨髓和神经的锐利折磨。老藤的手很稳,动作极快,但每一下刮擦都让陈远浑身肌肉绷紧如铁,汗水瞬间浸透全身,眼前金星乱冒,几乎咬碎了木棍。阿草在一旁紧紧捂住丫妹的眼睛,自己的脸色也惨白如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几个时辰般漫长。老藤终于停了手,快速将新的、气味更加刺鼻的草药糊敷在清理后的伤口上,然后用煮沸晾凉、撕成条的干净布料重新包扎。

剧痛过后是虚脱般的麻木和冰冷。陈远瘫在那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老藤也累得不轻,处理完伤口,他也靠坐在一旁,大口喝水,缓解着方才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

阿草默默地用陶罐接了泉水,放在火上烧热,又拿出之前采集的、所剩无几的浆果和块茎,简单处理了一下,分给众人。食物很少,但热食下肚,总算带来了一丝暖意和力气。

丫妹喝了些热水,吃了点捣碎的浆果,精神好了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尤其是角落里那个汩汩冒水的泉眼。

暂时安全了。有隐蔽的藏身处,有稳定的水源,有火,伤口也经过了更彻底的处理。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连老藤都忍不住打起了盹。

陈远却睡不着。高烧带来的晕眩和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更重要的是,他怀里的时痕珏,以及身边另外两块玉板碎片传来的共鸣感,越来越清晰了。

那不是简单的温热或脉动。当三块玉板同处一室,尤其在这个相对封闭、安静,又有活水源的环境中,陈远闭目凝神,隐约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信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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