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点贡献点,我换了续命的“药”(1/2)
崖缝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像冰冷的墨汁灌满了每一寸空隙。只有角落渗水敲打石洼的滴答声,规律得让人心慌。陈远背靠着粗糙潮湿的岩壁,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左肩的伤口,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浪浪拍打着意识的堤岸,冰冷和燥热在身体里诡异地交织。
不能睡。睡着了,体温会失控,伤口会恶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对抗着昏沉的欲望。右手在黑暗中摸索,碰到腰间环首刀冰凉的刀柄,握紧,汲取一丝虚无的力气。
旁边传来阿草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还有丫妹在睡梦中不安的呓语。这声音比绝对的寂静更让人揪心。
得做点什么。为了自己,也为了这对母女。
他闭上眼睛,将几乎溃散的意识强行收束,沉入怀中时痕珏那一点温润的所在。
黑暗的意识深处,一点微光亮起,浮现出简略的信息面板。
“守史人:陈远(预备)”
“状态:重伤(左肩深度切割伤伴失血过多,轻度感染,高烧)”
“贡献点:2”
“持有物:时痕珏(绑定);‘秩序源-主铭文板’(间接接触/观察状态)”
2点贡献点。少得可怜。但他现在最需要的,恰恰是能救命的东西。
他集中意念,看向“技能/能力灌输”和“修复/强化”区域。可供选择的条目在重伤状态下似乎多了几个灰暗的选项,但亮着的依然不多。
“基础伤口紧急处理与抗感染知识(强化)”(1点):更详细的清洁、缝合(理念)、草药辨识与使用知识,适用于当前时代可获取材料。
“体能透支缓解(临时)”(1点):小幅刺激身体潜能,暂时压制严重疲劳与部分伤痛感知,提升清醒度与基础行动力约一个时辰。副作用:效果结束后疲惫感加倍,可能加重伤势。
“疼痛耐受强化(被动/永久)”(2点):永久性提升神经对疼痛的耐受阈值,小幅增强意志力。(备注:兑换后不可逆转。)
“初级自愈催化(一次性)”(3点):消耗贡献点,引导时痕珏能量温和刺激伤处细胞活性,加速愈合进程(效果视伤势严重程度而定)。需贡献点:3点。
陈远的目光在几个选项间快速移动。
知识类(1点)有用,但远水难解近渴,他现在需要的是立刻能起效的东西。疼痛耐受(2点)是永久提升,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处理伤势和恢复行动力。体能透支缓解(1点)能让他暂时“站起来”,但副作用可能让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最理想的是“初级自愈催化”(3点),直接加速愈合,但他只有2点贡献值。
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那“体能透支缓解(临时)”和“基础伤口紧急处理与抗感染知识(强化)”上。两个加起来正好2点。前者能让他获得暂时的行动力和清醒头脑,后者能提供正确处理伤口、寻找草药的知识,避免感染恶化。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组合。用暂时性的“兴奋剂”换取处理伤口、寻找生路的机会,虽然风险不小。
没有时间犹豫了。体温在升高,伤口在隐隐作痛发烫,这是感染的征兆。
“兑换“体能透支缓解(临时)”和“基础伤口紧急处理与抗感染知识(强化)”。”他在心中默念。
“确认。消耗贡献点2点。当前贡献点:0。”
“知识灌输中……副作用激活中……请保持意识清醒。”
熟悉的、带着轻微刺痛的信息流涌入脑海,这一次是关于伤口清创、简易缝合理念(没有针线,但提供了用坚韧植物纤维和磨尖细小骨刺替代的思路)、以及数十种本地区域常见止血、消炎、退热草药的特征、采集部位和简易处理方法。知识比之前的生存指南更加专精和深入。
几乎同时,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从时痕珏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不是治愈的暖流,而像是一针强效的、冰冷的肾上腺素!原本沉重的疲惫感和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暂时屏蔽了大半,虽然依旧存在,但变得“遥远”而“可以忍受”。眩晕感迅速消退,头脑变得异常清醒,甚至有种过度清醒的锐利感。原本虚弱无力的四肢,也重新涌起一股虚浮但确实存在的力气。
副作用提示里说的“压制伤痛感知”和“刺激潜能”,此刻体会得淋漓尽致。他知道这力量是借来的,代价高昂,但至少,他现在能动了,能思考了。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视力似乎也因精神的强行提振而清晰了一些。他看向旁边蜷缩着的阿草。
“阿草。”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了许多。
阿草的啜泣声停了,她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远哥?你……你好点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担忧。
“暂时死不了。”陈远尝试活动了一下左臂,剧痛依旧,但那种仿佛骨头要散架的无力感减轻了些。他撑着岩壁,用右手和那根简陋拐杖,慢慢站了起来。
阿草慌忙也起身,想要搀扶。
“我没事,药劲上来了。”陈远阻止她,借着远处藤蔓缝隙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星光,打量这个石穴。“这里有渗水,很好。我们需要火,需要处理伤口。”
他根据刚获得的知识,快速分派任务:“阿草,你拿着我的刀,去洞口附近,找几种植物。”他描述了特征:叶片肥厚多汁、边缘有细锯齿的“马齿苋”(消炎),茎秆有毛、开小黄花的“蒲公英”(清热),还有任何能找到的、生长在背阴潮湿处的“苔藓”(最简陋的敷料)。“小心点,别走远,注意动静。”
阿草没有犹豫,接过环首刀,用力点头:“我认得马齿苋和蒲公英!藤叔教过!”她转身就轻手轻脚地拨开藤蔓,出去了。
陈远则挪到渗水的水洼边,用阿草留下的那个破陶碗,小心舀水。然后,他忍着左肩的疼痛,用右手和牙齿配合,艰难地解开之前粗糙的包扎。
布条粘连着凝结的血痂和些许化脓的组织被撕开,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已经红肿,有些地方渗出浑浊的液体。感染确实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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