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悔恨与新生!管叔鲜的临终托付!(1/2)
洛水湍急,快船顺流而下,将管城的杀机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晨光彻底驱散黑暗,洒在浑浊的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却驱不散船上凝重的气氛。
管叔鲜瘫坐在船舱内,背靠冰冷的船板,面如死灰。河水浸透了他的锦袍,更显狼狈。他双眼空洞地望着舱顶,嘴唇不住颤抖,逃亡时的惊惧褪去后,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野心、不甘、对权力的渴望……这一切,在祭坛上那冰冷的骨刀和血色能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他以为自己是与虎谋皮,却不知自己根本就是虎口边的血食。
“孤……我……”他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调子,“错了……大错特错……”
陈远坐在他对面,默默运转内息,平复着刚才硬抗法术和激战的消耗,没有说话。墨影在船头警戒,徐厉则在指挥船只,避开可能的航道哨卡。
“他们许诺我……共分周室……许诺我摄政之位……”管叔鲜仿佛陷入了梦魇,喃喃自语,眼神没有焦距,“都是谎言……他们只需要我的血……我的命……来完成那该死的仪式……”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陈远注意到,他咳出的痰液中,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暗红色,显然在祭坛上被抽取生机,又经此颠簸,已然伤及根本。
“陈……陈先生……”管叔鲜缓过一口气,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陈远,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祈求与绝望,“我……我时日无多了,对吗?”
陈远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否认。管叔鲜的身体状况,如同风中残烛,已是回天乏术。
看到陈远的反应,管叔鲜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混杂着深深的懊悔。
“我这一生……争权夺利,算计兄弟……到头来,却成了他人盘中餐,险些成为祸乱天下的千古罪人……”他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真是……报应……”
他喘息了几下,用尽力气,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色泽温润的青色玉璜。玉璜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玄鸟逐日的图案,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这……这是我受封管国时,武王……王兄所赐……”管叔鲜将玉璜颤抖地递向陈远,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代表着……代表着兄弟之情,代表着周室封臣的信诺……我……我辜负了它……”
他死死攥着玉璜,指节发白,仿佛握着最后一点温暖和救赎。
“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宽宥……只求……只求先生,能将此物,连同我所述罪状与‘清道夫’之阴谋,一并呈送镐京,呈送周公……”他声音越来越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告诉我那侄儿(指周成王),告诉天下人……我管叔鲜,虽行差踏错,但……但绝非引狼入室、意图颠覆华夏之奸佞!我是被妖人所惑,被邪术所控!”
他死死盯着陈远:“我之罪,我一人担之!但我管氏血脉无辜……求周公……念在……念在昔日兄弟情分,看在……看在我最后幡然醒悟、揭露阴谋的份上……保全我管氏一门香火……勿使我……使我这一脉,绝嗣于天地……”
说到最后,他已是气若游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临终托付的郑重。
陈远看着那枚沾染着管叔鲜体温和血迹的玉璜,看着他眼中混合着悔恨、不甘与最后一丝期盼的光芒,心中复杂难言。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诸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褪去了所有野心与伪装,只剩下一个罪人最卑微的祈求,一个兄长对家族最后的责任。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玉璜。入手温润,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这不仅仅是一块玉,更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忏悔,一个诸侯的末路,一份关乎天下局势的关键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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