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喝喝茶（2/2）

怨奥托的狠心，怨栀的沉默，怨他们，为了所谓的计划，牺牲了塞西莉娅。

栀骗白泽去边境执行任务，奥托是知道的。他甚至，还暗中帮了栀一把，让白泽的任务，变得更加艰巨，更加耗时。他知道，只要白泽留在边境，就不会发现真相，就不会和他们决裂。

“没有。”奥托的声音很淡，“边境的崩坏兽活动频繁，她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栀轻轻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赌白泽不会发现真相，赌白泽不会恨他们入骨。

可她心里清楚，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白泽会知道一切。到那时，他们之间的姐妹情谊，怕是会荡然无存。

书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奥托看着栀，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栀的心里，不好受。他也知道，栀一直在为塞西莉娅的事，自责，愧疚。

可他，没有退路。

为了逆转命运，为了让卡莲活过来，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牺牲掉琪亚娜，牺牲掉白泽，牺牲掉他和栀之间的姐妹情谊。

“琪亚娜的存在，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奥托的声音，变得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拉格纳护不住她的。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天命的。”

栀抬起眼，看着奥托。她知道，奥托说的是实话。以奥托的能力，想要找到琪亚娜，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认命的释然。

“你想做什么，就按你的计划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奥托的心上。

奥托愣住了。

他看着栀，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他以为，栀会劝他，会阻止他，会和他争辩。可他没想到，栀会说出这样的话。

栀看着奥托惊讶的样子，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苦涩。

“我累了，奥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塞西莉娅离开的那天起，我就累了。”

她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黑色的裙摆，在她的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即将收起翅膀的蝶。

“姐姐。”奥托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放心。”奥托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我不会伤害琪亚娜的。”

栀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栀的身影，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口。

奥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没有动弹。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支银质的钢笔，笔尖上的墨痕，已经干涸了。

窗外的云海，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栀是真的累了。

他也知道，这场棋局，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而远在西伯利亚的临时据点里，炭火依旧在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琪亚娜躺在木板床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快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