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隐藏起来的琪亚娜（2/2）

她抬起头，赤色的眼眸再次看向屋里的琪亚娜。那个孩子，睡得那样不安稳，眉头紧紧地蹙着，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她的眉眼，像极了塞西莉娅，像极了那个会在栀子花丛里，笑着递给她一朵花的女孩。

栀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其实，从来都不想伤害这个孩子。

她只是……身不由己。

她和奥托做了交易，她帮他完成“西琳计划”，他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可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没想到，齐格飞会不顾一切地带着K423逃亡，更没想到，琪亚娜会在这场逃亡里，落得如此下场。

栀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拉格纳立刻警惕地拦住了她，手里的配枪，已经隐隐对准了她的方向：“圣女大人，请您自重。”

栀停下了脚步，她看着拉格纳紧绷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戒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看看她。”

她的目光再次越过拉格纳，落在琪亚娜的身上。这一次，她看得很仔细。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心里的疼，越来越清晰。

她没有再往前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

赤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也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一片复杂的情绪，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分不清是心疼，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据点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琪亚娜细碎的梦呓声。

栀站了一会儿，大概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她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被风雪的呼啸声掩盖，几乎听不见。

她抬起手，拂去了肩头的一片雪花，然后对着拉格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和往常一样的温柔：“拉格纳队长，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拉格纳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放松。

栀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琪亚娜，然后转过身，慢慢地走进了风雪里。

她的黑色裙摆，在风雪中摇曳，像一朵盛开的黑色栀子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拉格纳站在门口，看着栀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她的手，依旧握着腰间的配枪，手心却已经沁出了冷汗。

她总觉得，刚才的栀，有些不一样。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叹息……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落寞，完全不像那个站在奥托身边，运筹帷幄的圣女大人。

难道……她真的变了？

拉格纳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转过身，看向屋里的琪亚娜。小女孩依旧沉睡着，眉头却似乎舒展了一些。

拉格纳走到床边，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炭火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

她不知道，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只是看了琪亚娜几眼，就默默离开了。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敌是友。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临时据点，怕是再也不会平静了。

风雪，依旧在呼啸。

远处的天际，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而在边境的某个角落里，白泽正顶着风雪，执行着栀交给她的任务。她的心里，还在惦记着柯洛斯滕的那个小丫头，惦记着她甜甜的笑容，惦记着她喊她“姨婆”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姐姐，骗了她。

她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小琪亚娜，此刻正躺在千里之外的据点里，沉睡着，等待着一个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