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计划暴露（2/2）

栀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黑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她没有躲，也没有反抗，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良久，她才缓缓转过头，赤色的眼眸里依旧平静，只是脸颊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她看着齐格飞，看着他因愤怒而颤抖的手，看着他眼底汹涌的泪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齐格飞的手僵在半空，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看着栀脸上的红痕，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赤色眼眸，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他想起以前，琪亚娜缠着栀撒娇，栀会用指尖轻轻刮刮小丫头的鼻子，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想起塞西莉娅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栀会默默看着他们，黑色的长发垂落，像温柔的帘幕。

那时候的栀，是他的岳母，是琪亚娜的外婆，是这个冰冷的天命总部里，唯一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暖意的人。

可现在，一切都碎了。

“我会带琪亚娜走。”齐格飞放下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天命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从今往后，我齐格飞·卡斯兰娜，与天命恩断义绝。”

他转身，不再看栀一眼，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门口走去。袖口的空荡感再次传来，像是塞西莉娅的手，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栀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推开医疗室的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脸颊上的红痕，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赤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蒸发。

她是武装人偶，本不该有眼泪。

可她是塞西莉娅的母亲，是琪亚娜的外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向死亡，看着自己的女婿与自己决裂，看着奥托站在天命的顶端，一步步推进着那个疯狂的计划。

她能做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被束缚在天命的武装人偶，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医疗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栀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通风口的风依旧在吹，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而遥远的天际，有一颗星星，正微微闪烁着光芒。那是琪亚娜最喜欢的星星，塞西莉娅说过，那是守护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