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第一次开口说话（1/1）

夜色如纱，笼住天命浮空岛，实验室的灯光在栀转身离去时缓缓熄灭，银白摩托车静静停在魂钢门后，淡蓝色指示灯渐次暗下，将方才的飒爽凌厉尽数藏入静谧。白泽还要缠着栀再试一次车速，却被栀笑着拍开了手，德丽莎抱着胳膊跟在一旁，双马尾晃悠悠的，眼底还盛着方才飙车的兴奋。

“都闹了大半晚，该回去了，塞西莉娅还在家等着呢。”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黑白装甲贴身虽舒适，却不如常服自在，赤色眼眸里漾着几分倦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白泽见状也不再纠缠，笑嘻嘻地跟着她往外走，德丽莎一路叽叽喳喳说着方才的见闻，三人踏着夜色往住所走去，琥珀默默跟在身后，待栀安全抵达住所门口，便躬身告退。

栀推门进屋，先转身叮嘱白泽和德丽莎去客房休息，自己则径直回了卧室。褪去那身黑白装甲，指尖拂过领口残留的蕾丝触感，脸颊还能想起白日里被众人夸赞的羞赧。将装甲仔细叠好放入衣柜，换上一身素净的米白色家居服，衣摆宽松舒适，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往日里的明艳与飒爽尽数褪去，只剩几分居家的温婉，左腿部及踝裙摆的冷硬风情，终究抵不过家宅的暖。

下楼时，厨房的灯光已经亮起，栀系上米白色围裙，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新鲜食材。塞西莉娅身子尚弱，齐格飞笨手笨脚的，向来是她亲自下厨照料。洗菜时水流哗哗作响，切菜声清脆利落，不多时，厨房里便飘起了饭菜香气，清甜的蔬菜香混着肉香，漫过客厅，暖得人心头发颤。

塞西莉娅听见动静，抱着琪亚娜从卧室走出来，她披着柔软的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间满是温柔。琪亚娜被她抱在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惹得塞西莉娅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小脸蛋。

“妈妈，您回来了。”塞西莉娅笑着开口，语气亲昵，目光落在栀忙碌的背影上，满是暖意。栀回头笑了笑，手里不停翻炒着锅里的菜：“快坐，再等会儿就能开饭了，琪亚娜今天乖不乖？”

“乖得很，一下午都在睡觉，刚醒没多久。”塞西莉娅抱着琪亚娜坐在餐桌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琪亚娜小手乱挥，忽然抓住塞西莉娅的一缕头发，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模样软糯又可爱。

齐格飞也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憨憨地笑着搓手：“妈妈，辛苦您了，闻着也太香了！”他快步走到餐桌旁，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伸手想去抱，却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孩子，动作小心翼翼的，模样笨拙又可爱。

栀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笑着嗔道：“洗手去，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齐格飞嘿嘿一笑，连忙跑去洗手，餐桌上很快摆满了饭菜，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全是塞西莉娅爱吃的口味，也有适合琪亚娜的软烂辅食。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灯光暖黄，映得四人身影格外和睦。栀给塞西莉娅夹了一块炖烂的排骨，又给齐格飞添了饭，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眼底满是宠溺。塞西莉娅舀了一勺辅食，吹凉后递到琪亚娜嘴边，琪亚娜张嘴接住，小嘴巴鼓鼓的，吃得格外香甜。

正吃得热闹，琪亚娜忽然停下咀嚼，小脑袋蹭了蹭塞西莉娅的脖颈，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塞西莉娅，小嘴巴动了动，清晰又软糯的声音缓缓响起：“妈……妈妈。”

这话一出，餐桌旁瞬间安静下来。塞西莉娅手里的勺子猛地顿住，眼眶瞬间红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琪亚娜，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琪亚娜……你再叫一声？”

琪亚娜似是听懂了，小脑袋一点，又软糯地叫了一声：“妈妈。”

“哎！我的乖宝宝！”塞西莉娅再也忍不住，将琪亚娜紧紧抱在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是喜极而泣。栀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泛起了湿意，嘴角却扬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塞西莉娅的后背，语气满是欣慰：“别哭，该高兴才是。”

齐格飞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激动，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琪亚娜面前，声音都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几分讨好：“琪亚娜，乖，叫爸爸，快叫爸爸。”

他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琪亚娜不肯叫。塞西莉娅擦了擦眼泪，笑着轻轻拍了拍琪亚娜的后背，柔声引导：“琪亚娜，叫爸爸。”

琪亚娜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齐格飞，小嘴巴又动了动，清脆又简单的一声“爸爸”，轻飘飘地落进齐格飞耳朵里。

齐格飞瞬间僵在原地，愣了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手握拳在胸口挥舞，脸上满是狂喜，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哎！叫了！琪亚娜叫我爸爸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终于敢轻轻抱过琪亚娜，将她搂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低头不停地亲着琪亚娜的小脸蛋，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乖女儿，真乖，再叫一声爸爸，再叫一声！”

琪亚娜被他亲得咯咯直笑，小手抓着齐格飞的头发，又含糊地叫了一声“爸爸”，惹得齐格飞笑得更欢了，连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栀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饭菜还冒着热气，香气弥漫，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塞西莉娅靠在一旁，眼底满是幸福，琪亚娜在齐格飞怀里咯咯直笑，齐格飞笑得像个孩子，这般温馨和睦的模样，比任何战甲与摩托都要动人。

她拿起筷子，给塞西莉娅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青菜，轻声道：“快吃吧，菜要凉了。”塞西莉娅点头笑了笑，齐格飞也抱着琪亚娜坐好，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辅食，嘴里还时不时跟琪亚娜说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夜色渐深，窗外的星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添了几分静谧。栀看着眼前的家人，赤色眼眸里满是安宁与幸福，白日里的惊艳与飒爽，终究抵不过此刻的烟火人间。素净的家居服，温热的饭菜，家人的笑语，这才是岁月里最珍贵的温暖。

白泽和德丽莎下楼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上前打扰，悄悄转身回了客房。有些温暖，本就该藏在这样的夜色里，安安静静，暖到人心底。

餐桌旁，琪亚娜又含糊地叫了一声“妈妈”“爸爸”，惹得塞西莉娅和齐格飞笑意不断，栀看着他们，嘴角的温柔从未散去。饭菜微凉，人心却暖，1999年的这个夜晚，没有崩坏的阴霾，没有天命的事务，只有一家四口的欢声笑语，暖得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