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1/2）
“她会做出选择的。”栀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白泽愣了愣，顺着栀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蕾安娜的信号轨迹，瞬间明白了过来：“蕾安娜她……难道要去摧毁核弹？”
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划过战术终端的屏幕，调出蕾安娜的生命体征数据——各项指标都在急剧下降，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可她的移动速度却丝毫未减，甚至在不断加快。“奥托离开后，蕾安娜的意识已经苏醒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崩坏裂变弹一旦爆炸，纽约数百万民众将化为灰烬。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理。”
“可她的身体已经……”白泽的声音顿住了，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蕾安娜此刻的状态，别说摧毁核弹，就连维持自身的生命都难。
栀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全息投影中那枚快速逼近纽约的崩坏裂变弹。核弹外壳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尾部喷射出的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迹，像是一把即将刺穿城市心脏的利刃。
“姐，我们真的不做点什么吗？”白泽的声音带着恳求，“哪怕通知一下纽约警方，让他们疏散民众也好啊！”
“不行。”栀的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漠，“这是历史的轨迹，不能被打断。如果我们强行干预，改变了蕾安娜的选择，改变了瓦尔特的结局，后续所有对抗崩坏的布局都将被打乱。你应该清楚，瓦尔特的牺牲，蕾安娜的抉择，都是未来逆熵与天命能够在关键时刻达成共识、共同对抗崩坏的基石。”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白泽的头上。白泽知道栀说的是对的，作为穿越者，栀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走向，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牺牲虽然残酷，却是必须的。可道理她都懂，心里的那道坎，却始终迈不过去。
“可那些都是无辜的民众啊……”白泽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要为这场争斗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栀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小白，我们是守护者，守护的是整个世界的未来，而不是某一座城市，某一群人。有时候，为了更大的‘正义’，必须舍弃一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无法逃避的宿命。”
就在这时，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蕾安娜的信号突然停止了移动，停在了纽约上空的一片空域——那正是崩坏裂变弹即将经过的路线。
“蕾安娜她……到了。”白泽的声音低沉，紧紧盯着屏幕，手心攥出了汗。
全息投影放大了那片空域的画面。夜空中，蕾安娜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金发在夜风中狂舞，素白的制服早已被鲜血染红，破损不堪。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掌控了身体，眼中没有了奥托附身时的冰冷，只剩下一种决绝的温柔。
她抬起头，看着快速逼近的崩坏裂变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对这个世界的眷恋，有对天命的忠诚，更有对无辜民众的守护。
“奥托大人，您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天命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牺牲无辜，而是守护。”蕾安娜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了天命总部的指挥室，清晰地回荡在栀和白泽的耳边，“这枚核弹，我会亲手摧毁。纽约的民众，我会用生命守护。”
话音未落，蕾安娜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是她将自身所有的崩坏能，甚至是生命本源都燃烧起来的迹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直冲云霄。
“不好！她要自爆！”白泽惊呼出声。
栀的脸色依旧平静，但放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知道，蕾安娜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以自身为代价，引爆体内所有的能量，摧毁崩坏裂变弹的主体。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个纽约。金色的能量光柱与崩坏裂变弹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云层被撕裂，空气被点燃，整个城市都在剧烈摇晃。
天命总部的指挥室里，全息投影的画面一阵扭曲，随后恢复正常。屏幕上，崩坏裂变弹的主体已经被摧毁，化作无数碎片，向地面坠落。但爆炸产生的余波，却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纽约市区席卷而去。
“核弹主体被摧毁了！”白泽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可余波太强了！还是会毁掉半个纽约的！”
栀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余波轨迹，声音清淡：“别急，还有瓦尔特。”
就在这时，布鲁克林区旧工厂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淡金色崩坏能气息。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守护的意志，快速向纽约市区的中心蔓延而去。
“是瓦尔特先生！”白泽的眼睛亮了起来。
屏幕上，薛定谔刚刚为瓦尔特处理完伤口，瓦尔特便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充满了决绝。
“薛定谔博士，麻烦你，帮我照顾好约阿希姆。”瓦尔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薛定谔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瓦尔特先生，不要！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律者核心的全力爆发！强行激活，你会……”
“我知道。”瓦尔特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我是理之律者，是逆熵的领袖，守护民众，是我的责任。纽约的民众，不能因为我而遭受灾难。”
他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是理之律者核心的位置。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涌现，越来越盛，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强行激活律者核心，对他重伤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律者核心，全力激活！”瓦尔特低喝一声，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淡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洪流，从瓦尔特的体内涌出。他伸出手，朝着崩坏裂变弹余波袭来的方向，猛地一推。
“崩坏能护盾，展开！”
淡金色的能量洪流在半空中汇聚，形成一面巨大的、透明的崩坏能护盾。护盾的范围不断扩大，从布鲁克林区开始，快速覆盖整个纽约市区，像一个巨大的穹顶，将整个城市都保护在其中。
“咔嚓……咔嚓……”
崩坏能护盾刚刚展开，核弹爆炸的余波便已经抵达。巨大的冲击力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淡金色的护盾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瓦尔特的脸色更加苍白，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体内最后一丝崩坏能也注入到护盾中。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显然，能量过载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瓦尔特先生！”薛定谔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帮他，却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屏障挡住，无法靠近。
天命总部的指挥室里，白泽看着屏幕上瓦尔特的模样，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栀，眼中满是不解和质问：“姐，这就是你说的‘必须的牺牲’吗？看着他这样痛苦地死去，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栀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没有看白泽，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心疼。但我更清楚，他的牺牲，是值得的。他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一座城市的民众，也为逆熵留下了希望。约阿希姆会继承他的律者核心，成为新的理之律者，继续对抗崩坏。这就是历史的必然。”
她的话虽然冰冷，但白泽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她知道，栀并不是真的冷血，只是她背负的太多，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屏幕上，瓦尔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崩坏能护盾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依旧在拼尽全力维持着护盾。
“约阿希姆……”瓦尔特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稚嫩的少年，“以后，逆熵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守护好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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