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弃子人生21(2/2)
“砚书,看着我。”温知远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
王砚书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水润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有珍视,有宠溺,有压抑了数年的爱意,唯独没有半分唐突。王砚书喉结滚动了一下,主动抬手,搂住温知远的脖颈,将柔软的唇凑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没有桃花树下的试探,没有书房里的羞涩,只有情动后的炽热与坦诚。温知远紧扣着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缠绵交织。
王砚书的身体渐渐放松,回应着他的吻,双手从脖颈滑到后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温知远的手掌缓缓下滑,抚过他纤细的腰肢、紧致的脊背,每一寸触碰都带着虔诚的温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与依赖,动作愈发轻柔,在他耳边低喃着情话,声音低沉而缱绻:“砚书,我心悦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那日你穿着青布衣衫,站在田埂上,眼里满是对庄稼的热忱……”“此生惟愿,与你岁岁年年,生死不离……”
王砚书将脸埋得更深,听着他的低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泪水再次滑落,沾湿了温知远的衣襟。这一次,却满是极致的幸福与安心。
帐幔轻垂,遮住了一室春光。红烛燃得正旺,烛芯偶尔爆出一朵火花,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也映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直到天明。
婚后的日子,琴瑟和鸣。王砚书与温知远依旧并肩辅佐皇帝,推广新的粮种,兴修水利,拓展商路。
王砚书创办的清韵阁,早已成为大靖最大的商号,商路通达四海,从西域的玉石到南洋的香料,从江南的丝绸到漠北的皮毛,都能在清韵阁寻到踪迹,为朝廷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税收。
他培育的耐寒耐旱粮种,不仅在大靖广泛种植,还随着通商的驼队传播到了周边的国家,让无数百姓免受饥饿之苦。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曾经挺拔的少年郎,如今已变成了鬓发霜白的老者。
王砚书的眼角爬上了皱纹,脊背也微微佝偻,却依旧喜欢坐在花园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温知远的脚步慢了,却依旧每日陪着他,看他侍弄花草,听他讲那些陈年旧事。
这一年,王砚书六十岁了。他坐在靖安王府的花园里,看着满园盛开的牡丹,姹紫嫣红,开得热烈奔放。不远处,温知远正坐在石凳上喂鸟,手里捧着一把小米,几只麻雀落在他的肩头,叽叽喳喳地啄食。
阳光洒在温知远的白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边,王砚书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欣慰。
温知远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指都布满了皱纹,关节也有些僵硬,却依旧紧紧相扣,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刻进骨血里。
“砚书,”温知远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我们这辈子,值了。”
王砚书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满足:“嗯,值了。我们守护了这片土地,让百姓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安宁。满园的牡丹开得正艳,花香阵阵,随风飘散。
不久后,王砚书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他走的那日,窗外的牡丹开得格外绚烂,温知远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直到那双手彻底失去温度,才缓缓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他悲痛欲绝,却依旧强撑着身体,守护他推行王砚书未完成的新政,修缮他们一起走过的官道,守着这座装满了回忆的王府,一等就是三年。
直到三年后的一个午后,阳光依旧明媚,温知远坐在王砚书常坐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他生前最喜欢的那支玉簪,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梦见了几十年前,田埂上那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少年。
皇帝下旨,追封王砚书为“靖安圣王”,追封温知远为“忠勇文定公”,将两人合葬于皇陵之侧,让他们与历代帝王一同,受后人敬仰。百姓们自发为他们修建了无数座生祠,日夜供奉,香火不断。
说书先生们将他们的故事编成话本,在茶馆里娓娓道来,孩童们背着他们的功绩长大,将他们的故事代代相传。
大靖的盛世,持续了数百年。后世的人们,每当提及王砚书与温知远的名字,都会肃然起敬。他们说,那是一对神仙眷侣,用一生的时光,守护了一个国家的繁荣与安宁。
系统空间里,混沌雾气翻涌不休,刚脱离「弃子人生」小世界的王小蕊正盘膝悬浮着,纤细的手指狠狠按在太阳穴上,指节泛白。刺骨的钝痛像是生了根的藤蔓,顺着颅骨缝隙往灵魂深处钻,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这不对劲。
她穿了这么多小世界,生离死别见得多了,早该炼就一副铁石心肠,怎么会栽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世界里?那些被刻意压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些悔恨交加的泪眼,那些惋惜的叹息,还有温知远那悲痛的哀鸣,一直环绕在脑海之中。
这些情绪像沉渣,搅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宿主,恭喜完成「寿终正寝」主线任务!”脑海里响起小系统6930雀跃的声音,可话音未落,就察觉到了不对,“……宿主?你脸色好差,怎么了?”
王小蕊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把那股深入骨髓的不适感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