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双线暗涌(1/2)
七月十七日,晨光熹微,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暑气还未升腾,空气里带着些许清晨的微凉。
卫国公府的芸澜苑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夜未眠的卫珩刚回府,玄色劲装已换成了素色长衫,只是眼底还凝着挥之不去的红血丝,眉宇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刚跨进院门,便见廊下的烛火还亮着,绵绵已起身伫立在檐下,身上罩着件浅青色的薄披风,显然是特意等他。
灶房的方向飘来淡淡的粥香,绵绵手中端着个温热的食盒,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是一夜未安寝。见他进来,她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快步走上前:“回来了。”
卫珩上前一步,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入手微凉,他下意识地用掌心裹住她的指尖暖着,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吵醒你了?”
绵绵轻轻摇头,将食盒递给他,柔声说:“没吵醒,我本就醒得早。灶上温着温补的山药瘦肉粥,还有你爱吃的几样小菜,快进屋趁热用些。”
进屋落座后,绵绵亲手为他盛好粥,白瓷碗里的粥熬得软糯浓稠,冒着氤氲的热气。她将勺子递到他手边,迟疑了片刻,还是轻声问:“外头……是不是很棘手?”
卫珩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担忧的神色,并未细说西苑的凶险,只简单将璇玑可能是利用爆破触发自然灾祸假象的推测说了,刻意略去了针对圣驾的核心风险。
末了,他放下勺子,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接下来这几日,我怕是更难着家了。府里的事,还有璋儿,又要辛苦你。”
绵绵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家里的一切有我,你只管放心去做该做的事,不必挂怀。”
她指尖轻轻动了动,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隐秘的期许与忐忑:“还有……昨日我让张老太医来诊了脉……我们又有孩儿了。”
卫珩猛地一怔,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可这喜悦只停留了片刻,便被更沉重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他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喑哑得厉害:“辛苦你了……偏偏是这个时候,我本该多陪着你的。”
绵绵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傻话,你平安回来,就是对我和孩子们最好的陪伴。我带着璋儿,还有这个小家伙,在家里等你。”
温馨的时刻转瞬即逝,卫珩匆匆用过早膳,又叮嘱了几句内宅防护的事,便再次转身出门。
他要赶往禁军衙署与赵栩汇合,一边紧盯西苑的勘查进展,一边加紧追索蕊姑娘与天权星的踪迹。
根据三爷的供词,蕊姑娘下次会在胭脂铺留下联络暗号,时间就在三日后的七月十八,这是眼下最关键的线索,却也可能是逆党设下的致命陷阱。
赵栩眼神锐利:“无论如何,胭脂铺必须严密布控。同时,根据三爷描述的蕊姑娘仅有的两次模糊身形特征,以及钱东家所言惠安堂大小姐的伪装身份,重点排查南城一带的绣坊、药铺、货栈,尤其是近年新开或东家背景模糊的。她需要落脚点,也需要掩护。”
外间风声鹤唳,内宅也并非全然平静。
刚送走卫珩,榆钱胡同便传来了消息,小满因连日忧思过度,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晨起时竟觉小腹隐隐作痛,胎象又有些波动。
绵绵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取来府里最好的安胎药材,又吩咐青黛亲自送过去,特意叮嘱:“告诉小满,让她安心静养,外头的事有我们,千万别再胡思乱想。等宋嬷嬷从永昌伯府回来,就让她时常过去看看。”
青黛应声离去后,永昌伯府也派人来报信,说卫芷晴服了安胎药,卧床静养了一夜,腹痛已缓解,血也止住了,胎象暂时安稳。
不多时,方家小院的卫芷兰也托人送了信来,说自己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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