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恢复（1/2）

蕴灵池的乳白色光晕温柔地流淌，虚数结界的晶格在空气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泽。丹鼎司特制的药香混合着灵气的清冽，弥漫在静谧的医疗舱内。

三个月，在望舒首座呕心沥血的调理、灵汐以虚数存护之力日夜不辍地稳固其存在根基、以及元铭不惜代价搜罗来的稀世奇珍滋养下，时光如同最耐心的医者，悄然抚平了最狰狞的伤口。

长歌静静地站在蕴灵玉台旁，不再是躺卧的姿态。

一身素净的云骑常服取代了破碎的银甲，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形。曾经灰败如死的脸色已然褪去，恢复了温润的玉白，虽不及巅峰时的神采奕奕，却再无一丝病态的孱弱。那双曾涣散无神、承载生死重负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渊，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他看起来，似乎真的与战前并无二致。身形依旧颀长，气质依旧沉静。

但，只有真正熟悉他、感知敏锐到极致的人，才能从那平静的表象下，捕捉到那翻天覆地的蜕变！

元铭将军站在他面前，虎目如炬，上下打量着这位劫后余生的挚友兼新任剑首。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三个月前那破碎濒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眼前之人却气息沉稳悠长，内蕴光华，甚至…比战前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感。那不是力量的简单恢复，而是一种…质的飞跃？元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感觉如何？”元铭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长歌缓缓抬起手，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他摊开手掌，五指修长有力，掌心温润。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仿佛在审视一件新生的器物。

“很好。”他的声音清朗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三个月前那砂砾摩擦般的嘶哑判若两人。“前所未有的…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医疗舱内壁上那些维持运转的、由工造司打造的精巧符文和能量回路。在常人眼中，那只是复杂的机械与灵能结构。但在长歌此刻的眼中，世界仿佛被剥去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那些符文流动的轨迹、能量回路的脉络、甚至灵汐维持的虚数结界那原本无形的空间晶格…都变得无比清晰！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光晕，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直指空间与能量本质的规律在运行！他能清晰地“看”到能量在符文节点间的跃迁，能“感觉”到空间晶格在虚数之力下的稳定与微调。这种对世界底层规则的直观“洞察”，是战前绝不曾拥有的！

“看得很清楚。”长歌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元铭和一旁的灵汐、丹轩心头同时一震。

灵汐清冷的眸光微凝。作为虚数存护命途的掌控者，她对空间的感知最为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长歌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空间法则的细微脉络似乎都变得更加“活跃”和“清晰”了，仿佛在主动向他展示自身的奥秘。这不是太卜的推演，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亲和与洞察！她维持结界的手指，指尖萦绕的虚数晶格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元铭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猛地踏前一步，毫无征兆地，一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捣长歌中门！这一拳迅如雷霆，刚猛无俦，虽未尽全力，却足以开碑裂石！是试探，更是云骑将军最直接的问候方式！

拳风及体！

长歌的身影却如同水中倒影般，在元铭的拳头即将触碰衣襟的刹那，极其自然地、毫无烟火气地向左滑开了半步！

没有残影！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那滑开的半步，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恰到好处地让元铭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擦着衣襟落空！仿佛他本来就该站在那里，而元铭的拳头只是穿过了一片虚无！

“！”元铭的瞳孔骤然收缩！收拳而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狂喜！

快！快到了极致！更可怕的是那种对空间、距离、时机妙到毫巅的掌控！那不是纯粹速度的爆发，而是一种…仿佛空间本身在配合他移动的诡异流畅感！元铭自问，就算是战前全盛时期的长歌，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躲开他这试探性的一拳！

“这…这他娘的叫‘很好’？！”元铭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音，那是极致的震惊，“你小子…脱胎换骨了？！这身法…怎么回事？”

长歌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惊险的试探从未发生。他微微侧头，看向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又看向元铭收回的拳头，仿佛在思考。

“星核…识海…心印…”他缓缓吐出几个词，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还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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