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司马师:三国“暗黑总裁”(1/2)
1、阴影里的长子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河内司马府的庭院中,五岁的司马师正用树枝在地上画迷宫。父亲司马懿站在廊下观察良久,突然对身后的张春华说:“此子画迷路而不画出路,有意思。”——这句被记入《司马氏家传》的评语,成了司马师一生的隐喻:他擅长制造困境,却总把出口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作为司马懿长子,司马师活在一种微妙的“继承者诅咒”中。弟弟司马昭活泼机敏,更得母亲喜爱;父亲则是深不可测的权谋大师,永远在测试两个儿子的器量。十岁那年,司马懿故意将重要文书“遗落”在书房,司马昭捡到后兴奋地跑来报告,司马师却平静地说:“父亲的书房,连灰尘的落点都是算计过的。”果然当晚,司马懿在饭桌上只问了句:“今日书房可有异常?”司马昭抢答,司马师沉默。事后父亲私下对他说:“昭儿敏于察,而你...敏于藏。”
这种“藏”的艺术在太和四年(230年)达到极致。十八岁的司马师迎娶夏侯尚之女夏侯徽,这场政治联姻本该让他步入权力核心圈。但新婚之夜,他对妻子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夏侯小姐,你我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但棋子可以决定自己何时被吃掉。”此后八年婚姻,他每晚都与妻子复盘朝局,却在外人面前扮演冷淡丈夫。直到青龙二年(234年)夏侯徽暴毙,时人都传是他毒杀以绝后患,只有司马师知道真相:妻子是自愿服毒,以死亡为他斩断与曹魏最后的亲情纽带。送葬那日,这个从不流泪的男人在灵堂独坐整夜,次日烧掉了所有夫妻往来的书信,对弟弟只说了一句:“从此司马家,只剩事业。”
2、高平陵的“沉默手术刀”
正始九年(248年),四十一岁的司马师迎来了人生转折点。当父亲司马懿开始“风痹症”的奥斯卡级表演时,这位大将军府的中护军,正做着史上最诡异的秘密工作:在洛阳郊外庄园里,阴养三千死士。
《晋书》用“阴养死士,散在人间”八个字轻描淡写,但实际操作堪称古代版特种部队培训。司马师把这批人伪装成商贩、工匠、甚至乞丐,每日通过不同的联络网下达指令:今天让城东粮店老板记录曹爽亲卫的买酒频率,明天让西市铁匠统计大将军府修补兵器的数量。最绝的是训练方式——他亲自编写《市井潜伏手册》,规定死士必须掌握本业技能:“卖饼的要烙得比真饼铺香,打铁的要打得比官匠好,否则便是破绽。”
政变前三个月,司马师开始测试这套隐形网络。某夜他突然下令“全城熄灯测试”,三千人半炷香内让洛阳八成灯火熄灭,曹爽的巡防队却毫无察觉。弟弟司马昭看得冷汗直流:“兄长这是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司马师擦着剑鞘:“网要织在敌人眼皮底下,才算好网。”
正始十年(249年)正月甲午日,高平陵政变拉开帷幕。当七十岁的司马懿在宫门前亮相时,四十二岁的司马师完成了更恐怖的操作:他坐在家中密室,通过六道传令系统,同步指挥死士控制武库、封锁城门、切断曹爽府与外界的联系。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场外科手术:没有喊杀声,没有火光,甚至没有大规模调动。等曹爽接到消息时,洛阳已经换了主人。
政变后论功行赏,司马懿对群臣说:“此役首功在师——他的三千人,比三万大军还有用。”但司马师只要了个卫将军的虚衔,继续隐在父亲阴影里。有次宴饮,曹魏旧臣试探他:“听闻将军养士如养鹰?”他举杯轻笑:“不是鹰,是影子——影子不需要喂食,只需要光的方向。”
3、权臣的“痛感管理学”
嘉平三年(251年)司马懿病逝,司马师接任大将军。这位新掌权者面临的是个烂摊子:曹魏旧臣阳奉阴违,地方都督蠢蠢欲动,连皇宫里的小皇帝曹芳都在偷偷写“司马师必死”的咒符。
司马师的应对方式极具个人特色——他发明了“痛感梯度惩罚法”。对于首鼠两端的大臣,他让太医署“误诊”其有病,强制病休;对于暗通外镇的官员,他调任到更肥的油水岗位,养肥了再查贪腐;只有对真正敢反抗的,他才动用雷霆手段。弟弟司马昭不解:“何不直接铲除?”他指着案上的针灸铜人:“治国如针灸,扎对穴位,痛感最小,效果最好。”
最经典的案例是处理李丰张缉。嘉平六年(254年),两人密谋以夏侯玄取代司马师。情报早被截获,司马师却故意纵容,等他们在御前发难时才当场拿下。审判时他亲自列席,全程只说三句话:“证据确凿否?”“依律当如何?”“准。”事后却把李丰之子李韬提拔为郎官,理由是“父罪不孥”。这套“斩首留颈”的操作,既立威又收买人心,连政敌夏侯玄临刑前都叹:“司马子元...杀人还要讲法理。”
但真正展现他政治艺术的,是废立皇帝。曹芳密谋除他,司马师的应对不是弑君,而是发动了一场“合法政变”:先让太后下诏列举皇帝二十条“失德”,再率群臣“泣血恳请”,最后才“勉强同意”废帝。整个过程像排练好的戏剧,连被废的曹芳都忍不住在离宫时说:“大将军演得...真累吧?”司马师在帘后听了,难得笑了声:“陛下不也演了十年傀儡么?”
4、东关的“战略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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